火之国,木叶村。
中忍考试第二场,死亡森林。
此地杀机四伏。
参天的巨木将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浓重的阴影笼罩着林间的一切。空气里,腐烂的泥土与植物腥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钻入鼻腔,刺激着每一根神经。
密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气氛凝滞到了极点。
宇智波佐助单膝跪在地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肺部索取着稀薄的氧气。汗水浸透了他深蓝色的衣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冷黏腻。他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战栗,那不是因为力竭,而是源于一种贯穿了灵魂的恐惧。
视野的尽头,是他一生都无法磨灭的梦魇。
那个自称草忍的男人,那个怪物,正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俯瞰着他。
大蛇丸。
他缓缓伸出那条长得超乎常理的舌头,带着病态的猩红,仔细地舔过自己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这个动作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亵渎感。
“桀桀……”
低沉、沙哑的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滚出,带着蛇类爬行般的黏腻质感。
“佐助君,你对力量的渴望,我感受到了。”
大蛇-丸的身体微微前倾,阴影彻底将佐助吞没。他张开嘴,毒蛇般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光,准备在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上,烙下他最得意的杰作——天之咒印。
那股蕴含着堕落与诅咒的力量,即将污染这具完美的容器。
佐助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想反抗,想躲避,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被那股阴冷的杀气彻底锁死,沉重得无法动弹分毫。绝望,如同深海的冰冷潮水,淹没了他的意识。
就在那獠牙即将触及皮肤的千分之一刹那。
轰——
毫无预兆,整个忍界的天空,发生了一场无法理解的剧震。
那不是云层的涌动,更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忍术。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如同镜面崩裂。
一道漆黑的裂痕,横贯天际,撕裂了那片蔚蓝的穹顶。
紧接着,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的恢弘金光,从那漆黑的缝隙中决堤般倾泻而下。
光芒起初只是一线,随即化作瀑布,最终演变成淹没整个世界的金色海洋。
昏暗的死亡森林被瞬间照亮,每一片树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这股金光无视任何阻碍,穿透了屋顶,穿透了地层,覆盖了火之国的每一寸土地,进而蔓延至风之国、雷之国、水之国、土之国……乃至整个忍界的所有角落。
这一刻,时间被强行终止了。
大蛇丸俯冲的动作戛然而止,他脸上的贪婪与残忍被永远定格。那足以冻结血液的阴冷杀气,在这股浩瀚的金光面前,脆弱得如同朝露,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禁锢了。
不是忍术的束缚,不是血继的压制,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法则,将他连同他所在的空间,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不只是他。
正在林间急速穿梭,赶往此地的御手洗红豆,身形凝固在半空,保持着跃起的姿态。
那些隐藏在暗处,或彼此厮杀,或伺机而动的考生们,无论是砂隐的我爱罗,还是木叶的李洛克,所有人的动作都在同一瞬间停滞。
飞鸟凝固在空中,落叶悬停于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