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湍急,水痕迅速远去。
宋青书正以为那楼船会就此消失,它却突然在江心停住了。
那艘船移动的势头一下就没了,像是失去了动力。
宋青书的瞳孔猛的一缩。
八个白衣身影从船舷两侧跃出,她们脚尖在浪头上轻点,白纱迎风飘动,竟没落入水中。
几个呼吸间,她们就护着那个黄衫女子,消失在岸边的芦苇荡里。
船尾传来一声轻微的落水声,那个穿蓑衣的船夫也钻进江底,不见了踪影。
转眼间,一艘大船就变成了在江上漂流的空船。
“这……”齐木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手里的烧火棍“当啷”一声砸在脚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公子爷,这帮人是鬼吗?在长江上这么跑,内力得有多深厚?”
宋青书没说话,抓住栏杆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捏的发白。
他一直以为凭着重生的先知和武当心法,能在年轻一辈里站稳脚跟。
可刚刚那八个侍女,随便一个的轻功,都比得上江湖二流好手。
而她们,只是侍女。
这个事实让他胸口发闷,握着栏杆的手更紧了。
“靠过去。”宋青书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死死盯着那艘空船。
齐木不敢多说,连忙操着小船靠了过去。
两船相接,宋青书提气一跃,稳稳落在楼船的甲板上。
甲板上一个人也没有,江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响声。
他没有多想,直接走向刚才那黄衫女子待过的船舱。
推开雕花的木门,一股冷冽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不带半点脂粉气。
船舱里的陈设很简单,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红木方桌上,正正的摆着一个青瓷小瓶和几张叠好的信纸。
宋青书走过去,拿起了信纸。
纸上还有余温,看来人刚走没多久。
展开信纸,上面是一段密密麻麻的口诀。
起头第一句是“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字迹清隽有力,带着一股道法自然的味道。
宋青书心头一跳,视线飞快的扫过。
他看下去,发现里面阐述的阴阳互济之理,竟和太师父讲的道家至理有些相通。
而且在某些运气法门上,比武当的纯阳功法还要圆融细腻。
《九阴真经》总纲与易筋锻骨篇。
虽然信上没写名字,但他已经猜到这是什么了。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青瓷小瓶,拔掉瓶塞,一股带着腥甜的异香钻进鼻子。
瓶里躺着两枚暗紫色的丹丸。
普斯曲蛇胆。
宋青书捏着信纸的手指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