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说得是。”宋青书走到他对面坐下,“刚才传信里还说,外公……白眉鹰王很愤怒,不日将亲赴少林问罪。”
“鹰王要来?”殷梨亭霍然抬头,“如此一来,嵩山的局势就彻底乱了。”
“乱了好,乱了我们才有机会。”
宋青书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羊皮地图,缓缓的铺在石桌上。
那是西域的舆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最终停在了一处荒漠绿洲之上——金刚门。
“六叔,您还记得当年打伤三师叔的,是什么武功吗?”宋青书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带着一丝寒意。
殷梨亭身躯一颤,那个名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大力金刚指。”
“不错,少林绝学,大力金刚指。”宋青书的手指重重的在那处绿洲上点了点,野心在他眼底燃烧,“少林寺否认曾伤过三师叔,如今殷野王又被疑似少林高僧的人重创。如果我们将这两件事连在一起看……”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殷梨亭:“如果伤三师叔的,和伤殷野王的,根本就是同一伙人呢?一伙出自少林,却背叛少林,投靠了元廷,专门挑拨中原武林内斗的西域金刚门余孽。”
殷梨亭的瞳孔猛的收缩。
这是一个大胆的谎言,却又是一个能自圆其说的解释。
它将俞岱岩的残废、殷野王的重伤,甚至谢逊的失踪,都串在了一根名为“金刚门”的因果链条中。
“你是想……”殷梨亭的声音有些发干。
“给少林一个台阶,也给他们一个不得不跳的火坑。”宋青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只要将这件事引到金刚门头上,也就是引到了元廷头上。到时候,少林为了自证清白,必须交出九阳功救治无忌,甚至必须与我们联手,去铲除这个叛徒门户。”
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阳谋。
殷梨亭盯着眼前这个自信的师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但这寒气中,却又夹杂着冷却多年的热血。
他缓缓的站起身,右手按向腰间的剑柄,动作很慢,仿佛承载了千钧之重。
“好。”
殷梨亭吐出一个字,随即“呛”的一声,长剑出鞘半寸,清冽的剑光映照着他那双重新燃起战意的眼睛。
“但在那之前,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这个计划风险很大,如果执行的人实力不够,是会被反噬的。”
宋青书微微一笑,向后退开半步。
他没有拔剑,只是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微张,丹田内源自《九阴真经》的醇厚真气瞬间奔涌,却又被他死死的压制在体内,不露分毫。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丝弓弦拉满的紧绷感。
“六叔,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