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双手接过信，只觉得有些烫手。
他没多问，沉声应道：“是。”随即转身，脸上平日的憨厚不见了，只剩下凝重的神色。
“慢着。”
宋青书叫住了他。
齐木停下脚步回头。
宋青书拿起桌角的火漆在烛火上烤着，融化的火漆滴在信封口，他拿起私印重重按下。
一声轻响后，火漆凝成了一枚暗红的印记。
一阵冷风从窗缝钻进来，烛火摇曳，宋青书的脸在阴影里忽明忽暗。
他盯着那枚印记，心中第一次涌起事情超出掌控的念头。
无论是少林那三位老僧，还是即将被他请下山的太师傅，他们的力量都远超自己能够应对的范畴。
“告诉周岳，”宋青书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的黑夜，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备好茶。这一趟，太师傅会很累。”
齐木浑身一震，重重抱拳，转身快步走入黑暗之中。
船舱里又安静下来。
宋青书维持着坐姿，久久未动。
那股强撑的劲一散，疲惫感立刻席卷而来。
他缓缓闭上眼，耳边是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这个决定一旦做出，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悠远的清啸声穿透江风，飘入耳中，声音清越，如同鹤鸣。
宋青书猛的睁开眼，涣散的瞳孔重新亮了起来。
他挣扎着扶住椅子，死死盯着舱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