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书死死盯着绢布,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眼神冷得像铁。
如果这是一次全面的围剿,那么还有一个地方,也一定逃不掉。
他缓缓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齐木那张不安的脸上。
“齐舵主。”宋青书的声音平静的吓人,“牛角山那边,还没消息吗?”
齐木握着树枝的手抖了一下,几点火星溅到手背上,他却没敢动。
“回……回少主,还没有。牛角山地势险要,信鸽可能……”
“可能被风吹走了?还是迷路了?”宋青书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从红枫林到这里,海东青半天就能到。牛角山离这不过百里,就算派个腿脚最慢的探子,现在也该爬回来了。”
“少主,属下……”齐木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眼神闪烁,不敢和宋青书对视。
“你在瞒我。”
宋青书不是在问,而是在陈述事实。
他缓缓站起身,湿冷的衣摆垂在腿边,向前逼近半步,那股压力让齐木几乎喘不过气。
“齐木,你是舅舅一手提拔起来的。你应该知道,现在骗我,是什么后果。”
齐木的防线彻底垮了。
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武当少侠,此刻散发出的威压,竟然让他想起了发怒时的殷天正。
“扑通”一声,齐木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还带着哭腔:“少主恕罪!不是属下想瞒,是……是野王堂主下了死命令,要是您没安全回来,绝不能让您分心……”
宋青书的心沉了下去,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说。”
“牛角山遇袭……是一群用古怪兵器的番僧,领头的内力很强……”齐木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嘶哑,“野王堂主为了掩护兄弟们撤退,硬接了对方三掌……现在人已经昏迷不醒,胸骨全碎了,只剩……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轰——
宋青书身上爆发出的杀气,让旁边的烛火都晃了一下,差点熄灭。
他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舅舅……殷野王。
那个前世看不起他,这一世却在红枫林为他挡箭,还拍着他肩膀喊“好外甥”的男人。
因果。这就是强行改变命运的因果吗?
太师父重伤,殷野王濒死。
他这只蝴蝶扇动翅膀,没能改变什么,反而引来了更大的麻烦。
“备马。”
宋青书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只剩下坚定,“立刻出发,去牛角山。”
“可是少主,您的身体……”
“我让你备马!”宋青书一声厉喝,声音如同炸雷。
齐木连滚带爬的冲出去传令。
就在营地乱作一团,众人匆忙准备出发时,一艘挂着天鹰教旗帜的快船划破夜色,飞速靠岸。
一个穿着文士长衫的中年人匆匆跳下船,快步向宋青书走来。
这人面容清瘦,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正是天鹰教紫微堂堂主李天恒。
张无忌要死了!
“少主,等等!”
李天恒远远的喊了一嗓子,人跟着就跑了过来,累得直喘粗气。
他手里举着一个用火漆封口的信筒,脸上一片仓皇。
“胡青牛神医派人送来的加急密信!”李天恒把信筒递上前,声音都有些发颤,“信里说,张无忌公子他……性命垂危,请少主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