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些足以秒杀之前他一万次的攻击，脸上毫无表情。
“太吵了。”
低声一句。
下一秒，苏瑾动了。
这一次，无音爆，无震耳轰鸣，连脚下冰崖都未碎裂。
他就那样……凭空“滑”了出去。
此刻，苏瑾体表那层紫色纹路发生奇异变化。它们不再狂暴向外喷涌能量，而是形成极薄、极高频震动的“生物力场膜”。
这层膜包裹全身，以每秒数万次频率震动，将周围空气中气体分子瞬间排开。
空气阻力？
那是凡人才需考虑的问题。
在基因锁二阶的绝对控制下，苏瑾利用崩坏能，在身体表面制造出近乎完美的“真空层”。
摩擦力归零。
阻力归零。
他如一道无实体的幽灵，如一束穿透介质的光，毫无声息切入帕凡提密不透风的火力网中。
从天而降的冰陨石，未触碰到他就被体表高频震动弹开，或如游鱼般以违背物理惯性的诡异角度，从两块陨石微小缝隙中穿过。
横扫而来的绝对零度吐息，苏瑾未躲。他正面迎上。
就在吐息即将淹没他的瞬间，身体仿佛变成纸片，顺气流边缘极其丝滑地“切”开吐息。
他在风暴中起舞。
他在毁灭中漫步。
那种极度的快，因无声音伴奏，反而更令人心悸。
帕凡提几百只复眼疯狂转动，试图捕捉那鬼魅身影。但无论怎么扫描、预判，那身影总如幻觉，忽左忽右，甚至同时出现在三个不同方位。
那是速度快到极致留下的视觉残留。
“在这里。”
冷漠的声音突兀贴着帕凡提耳边响起。
帕凡提庞大身躯猛颤，未及反应，后背——防御最厚重、棘刺最密集的区域传来轻微触感。
脚掌踩在甲壳上的感觉。
苏瑾已站在它背上。
他看着脚下厚厚的深蓝晶体甲胄，及甲胄下流动高能血液的背部肌肉群。
“这里的肉，应该更有嚼劲。”
嘴角勾起残忍笑意。
他甚至未动用拳头。
只是缓缓蹲身，伸出右手。那只手掌上，紫光凝聚成实质般的利爪，五指指尖高频震动，发出嗡嗡蜂鸣。
噗呲。
如热刀切入奶油。
那层让无数女武神绝望的帝王级甲胄，在苏瑾手下毫无抵抗之力。
手直接没入帕凡提背肌深处，手指扣住最粗壮的脊柱大肌。
“起！”
低喝一声，全身肌肉如波浪律动，力量瞬间爆发。
嘶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裂帛声响彻天际。
帕凡提背上，一块足有小汽车大、连着甲壳和深蓝经络的血肉，被苏瑾活生生撕下！
“吼嗷嗷嗷嗷嗷——！！！”
帕凡提痛得仰天狂啸，巨大身体疯狂甩动，试图甩下背上跳蚤。同时背部棘刺瞬间向内爆发，无数冰刺如刺猬炸开。
但苏瑾早已不在那里。
撕下那块肉的瞬间，他利用反作用力，如滑行冰面的冰球，瞬间弹射到几百米外废弃大楼顶端。
他手提那块仍滴血的巨大肉块，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看着痛得满地打滚的帕凡提。
然后，当着这帝王级崩坏兽的面。
苏瑾张口，狠狠撕咬下一大口背脊肉。
“嗯……果然……”
一边咀嚼，一边含糊评价，声音里透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满足：
“背上的肉……崩坏能含量更高……口感更脆……”
那不止是进食。
那是羞辱。
那是“我吃你的肉，你却拿我没办法”的蔑视。
帕凡提停止翻滚。
它缓缓爬起，转身看向那大快朵颐的恶魔。
复眼中原本象征理智与威严的深蓝光芒开始剧变。
愤怒？
不，那已超越愤怒。
那是尊严被践踏后的疯狂，是帝王被蝼蚁亵渎后的不死不休。
“吼……”
吼声变得低沉沙哑，不再是单纯的声波攻击，而是类似引擎过载前的低频震动。
嗡——嗡——嗡——
体内浩瀚如海的崩坏能不再受控流动，开始了狂暴的链式反应。
身体表面，原本深蓝的晶体甲胄迅速变色。颜色越来越深，从深蓝变紫黑，最后竟向令人心悸的惨白转变。
周围温度，在原本零下百度基础上再次暴跌。
空气中的氧气甚至直接被冻结成蓝色雪花落下。
帕凡提体型未变大，反而开始缩小。臃肿甲壳融化、重组，变成更致密、更适合杀戮的形态。
背后棘刺全部断裂、悬浮空中，形成巨大光轮。
【过载模式·凛冬之怒】
帝王级崩坏兽只在濒死或极度狂暴状态下开启的形态。燃烧核心，透支生命，换取短时间内实力三倍增幅。
它看着苏瑾，惨白眼瞳中只剩一个念头。
哪怕自爆。
哪怕将方圆百里彻底化为死域。
它也要把这该死的、吃它肉的恶魔，冻结成永恒冰雕，然后碎尸万段！
“吼————！！！”
足以震碎灵魂的咆哮，宣告最终决战的降临。
而苏瑾，咽下最后一口肉，感受体内终于恢复三成的能量储备，看向远处彻底暴走的巨兽。
他擦去嘴角血迹，眼中红光不仅未退缩，反而亮得骇人。
“终于……肯拼命了吗？”
苏瑾缓缓站直身体，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正好，还没吃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