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响指声，窗外的探照灯突然熄灭，整个庄园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壁炉里的火光还在跳动，映照出苏瑾那张如同恶魔般的脸庞。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杀光这里的人，比踩死一窝蚂蚁还要简单。”
绝望。
真正的绝望笼罩了阿尔弗雷德和伯纳德。
他们看着地上的那一滩烂肉，那是他们曾经的兄弟。而现在，同样的命运似乎正悬在他们头顶。
不愧是能掌舵一个大家族几十年的老狐狸，阿尔弗雷德在极度的恐惧之后，竟然强行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用一种尽量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恭敬的语气说道：
“这位……阁下。”
“您既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想必不是为了单纯的杀戮而来。您杀了查尔斯，又控制了局面，肯定是有什么要求。”
阿尔弗雷德缓缓低下头，摆出了一副臣服的姿态：
“只要阁下肯放过我们，韦恩家族向您保证，您的所有要求，无论是要钱、要权还是资源，我们全部无条件答应。”
苏瑾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哦？我都把你们的亲兄弟炸成了一滩泥。你们……不报仇吗？”
“报仇？”
阿尔弗雷德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查尔斯那个蠢货，冒犯了阁下，那是他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仇恨，只有永恒的利益。只要阁下今日放过我们，韦恩家族……永远是阁下最忠诚的朋友。”
好一个“罪有应得”。
好一个“最忠诚的朋友”。
苏瑾看着这个为了活命连亲兄弟都能瞬间抛弃的老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是个难得的聪明人，阿尔弗雷德。”
苏瑾放下了手中的酒瓶，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两人。
听到这句夸奖，阿尔弗雷德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以为自己赌对了，对方果然是想利用他们。
然而，苏瑾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可惜呀……可惜。”
“我不相信‘朋友’，尤其是不相信你们这种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朋友。”
“我只相信……绝对服从的狗。”
听到这话，阿尔弗雷德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知道，谈判破裂了。
他那只一直藏在怀里的手猛地动了，想要掏出那把特制的大口径手枪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太慢了。”
苏瑾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精神风暴，毫无征兆地轰入了两个老人的大脑。
阿尔弗雷德只感觉脑中一片眩晕，仿佛有一只大手在强行撕扯他的灵魂，篡改他的记忆，重写他的认知。
“不……我是韦恩家族的族长……我不能……”
他在心中疯狂嘶吼，试图抵抗。
但那股力量太霸道了，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性。
“看着我。”
“跪下。”
“臣服。”
三个简单的词语，如同三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几秒钟后。
眩晕感消失了。
阿尔弗雷德和伯纳德依然站在那里，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那种恐惧、狡诈、怨恨……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空洞，以及随后涌现出的、如同狂信徒般的忠诚。
“扑通。”
“扑通。”
两个曾经权倾一方的老人，齐齐跪倒在苏瑾面前，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恭敬而颤抖：
“主人。”
苏瑾看着这两个新的傀儡，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这里的烂摊子收拾干净。理由你们自己编，心脏病发作也好，意外事故也罢。”
“然后，动用韦恩家族所有的资源，全力支持逐火之蛾的计划。如果有其不长眼的阻拦……”
苏瑾的声音变得冷酷：
“那就让他们消失。”
“是，主人。”
两人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犹豫。
苏瑾转身，身影如同幻影般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