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精神力天赋，还有那种独特的能力，待在黄昏街这个小地方，实在是太浪费了。”
“外面的世界虽然同样残酷，但那里有更广阔的舞台，有更先进的技术，也有更多需要被拯救的人。”
“加入逐火之蛾，或者……成为我的同伴。你可以用你的力量，去改变更多人的命运，而不是只能在这间破教堂里，看着生命流逝而无能为力。”
苏瑾向她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阿波尼亚看着那只手，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她当然想走。
她看到了苏瑾身上的光，那是能够劈开终焉阴霾的希望。追随这道光，或许真的能改写那个绝望的剧本。
但是……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里面正传来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
“我……想跟您走。”
阿波尼亚咬着嘴唇，眉头紧锁，声音里充满了为难：
“可是，如果我走了，这些孩子怎么办？”
“这里是黄昏街。没有我的庇护，他们会被那些暴徒撕碎，或者饿死在街头。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这是她唯一的牵挂，也是锁住这位修女最沉重的枷锁。
听到这个理由，苏瑾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
他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看着阿波尼亚：
“我还以为你在顾虑什么大问题，原来……只是在担心这个？”
“阿波尼亚，你是不是忘了我”
苏瑾指了指自己，语气中带着一丝豪横：
“我在外面，还是有些人脉的。安排几十个孩子，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事。”
“我已经联系了穆大陆那边最好的福利院机构。只要你点头，明天就会有专机过来接他们。”
“他们会离开黄昏街这个鬼地方，去到干净、安全、有阳光和草地的孤儿院。那里有专业的医生，有营养师，还有老师教他们读书写字。”
“这难道不比跟着你在这种随时可能爆发崩坏潮的贫民窟里担惊受怕要好上一万倍吗？”
阿波尼亚呆住了。
她看着苏瑾那轻松写意的表情，大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困扰了她无数个日夜、让她甚至做好了在这个教堂里守到死的难题，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只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小事？
“真的……可以吗？”
她颤抖着问道，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当然。”苏瑾点了点头，“而且，等你加入了逐火之蛾，有了正式编制和薪水，你还可以经常去看他们，给他们带礼物。”
“这才是真正的‘拯救’，不是吗？”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阿波尼亚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这一次，不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解脱。
她缓缓伸出了那只白皙的手，轻轻地、却又无比郑重地放在了苏瑾的掌心。
“我明白了。”
阿波尼亚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没有了迷茫，只有坚定与追随：
“苏瑾先生。”
“我愿意跟您走。”
“请带领我……去见证那个不一样的未来吧。”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窗外，黄昏的最后一缕阳光落下，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