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深处的休息室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这里不再是那个充满学术气息的休息空间,而更像是一处刚刚经历过十二级台风肆虐后的战场。
昏黄的床头灯还在坚强地亮着,照亮了这一室的狼藉。
床单大半拖在地上,枕头不知去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潮湿水汽。
梅比乌斯——这位平日里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此刻正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苏瑾的身上。她那标志性的绿色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苏瑾的胸口,呼吸微弱而急促,时不时身体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她已经彻底昏厥过去了。
苏瑾靠在床头。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即便在昏迷中,双腿依然本能地死死地缠在他不肯松开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
“真是贪吃啊……”
苏瑾轻声低语,伸手抚过她的发丝。
时间不早了,他还有下一场“赶场”要去赴约。
苏瑾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托住梅比乌斯那两条白皙的大腿,试图将那紧锁的“蛇扣”解开。
梅比乌斯的大腿在睡梦中不满地紧了一下,但终究抵不过身体的极度疲惫,在那股轻柔却坚定的力量下缓缓松开。
紧接着。
一声略显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那就像是陈年的红酒被拔出了软木塞,那是一种封闭空间瞬间被打开的通透感。
梅比乌斯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嘤咛,眉头微微舒展,似乎终于解脱了出来,沉沉地坠入了更深的梦乡。
苏瑾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平在床上,拉过一旁幸存的被子,将其盖好,只露出一张恬静的睡脸。
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随后起身,快速而整洁地将衣物穿戴完毕。
走出休息室,穿过隔离门,苏瑾回到了外面的核心实验室。
布兰卡正坐在操作台前,虽然手里拿着试管,但眼神却总是控制不住地往这边飘。当她看到苏瑾衣冠楚楚地走出来时,那双知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力掩饰的慌乱与微妙。
“苏……苏瑾先生。”
布兰卡站起身,视线在他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犯罪证据”。
苏瑾神色如常,只是整理了一下袖口,平静地说道:
“博士太累了,已经睡下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不要让人进去打扰她,实验数据等她醒了再处理。”
“哦……好,好的。”布兰卡连忙点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太累了?睡下了?这才下午几点啊!
“另外,”苏瑾顿了顿,并没有隐瞒自己的去向,“等她醒了告诉她,我去梅那里了。有些……‘学术问题’需要和梅博士探讨一下。”
说完,他对着布兰卡微微颔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实验室。
看着苏瑾离去的背影,布兰卡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确认苏瑾已经走远,布兰卡这才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休息室大门。
“作为助手,还是得去帮博士收拾一下烂摊子啊……”
布兰卡摇了摇头,有些认命地拿起清洁工具,走向了通往休息室的那条走廊。
然而,这一路上的景象,却让这位见多识广的助手小姐脸红心跳,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这条从核心操作台通往休息室的短短十几米走廊,此刻仿佛变成了一条记录着战况激烈的“朝圣之路”。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墙角处一只孤零零的黑色高跟鞋。
它倒在那里,鞋跟断了一半,显然是被它的主人在某种极度急切或失控的状态下,像丢垃圾一样随脚踢飞的。
再往前走两步。
那件梅比乌斯最喜欢的、剪裁得体的白大褂,正皱皱巴巴地团在地上,上面还印着几个清晰的灰尘脚印。而在白大褂旁边,是一件墨绿色的真丝衬衫,纽扣崩飞了好几颗,散落在地板的缝隙里,闪烁着微光。
“这……这也太激烈了吧?”
布兰卡咽了口唾沫,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她弯下腰,一件件将这些衣物捡起来。
紧接着,是一条几乎被撕成两半的包臀裙,挂在椅子的扶手上,摇摇欲坠。
而最让布兰卡感到脸红心跳的一幕,出现在走廊的尽头,一台精密的离心机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