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米高空之上，大气层仿佛被两把利刃强行割裂。
金色与粉色的流光如同两颗彗星，拖着长长的尾焰，在短短几分钟内横跨了大半个地球。音爆云在他们身后连成了一片滚滚雷鸣，但这声音甚至追不上他们的影子。
当两人骤然停下身形，悬浮在穆大陆东南沿海的上空时，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苏瑾，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
眼前的景象，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灾难现场”。
没有断壁残垣，没有硝烟火光，甚至没有尸体。
有的，只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空白”。
原本应该是一座繁华海滨城市（第18区海渊城）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无比、边缘圆润得堪称完美的半圆形缺口。
海水正在疯狂地倒灌进这个巨大的空洞，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公里的超级漩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座城市，连同它地下的地基、周边的山脉、甚至是一部分大陆架，就像是被上帝用餐勺在地球这块蛋糕上，极其优雅且冷酷地剜去了一块。
“我去下面看看。”
苏瑾话音未落，整个人笔直地扎进了那正在倒灌的狂暴漩涡之中。
“轰！”
巨大的水花溅起。
仅仅过了半分钟。
“哗啦——”
海面炸开，苏瑾破水而出，重新回到了爱莉希雅身边。他的身上并没有沾染半点水渍，虚数能形成了一层薄膜将他与海水隔绝。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愈发凝重：
“可以确定了。”
苏瑾指着下方的切口，沉声道：
“海床、岩层，所有的断裂面都呈现出一种绝对光滑的弧度。物质在原子层面是被瞬间切断的。”
“整座区域，不是被摧毁了，而是被……直接从现实世界‘剥离’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爱莉希雅：
“爱莉，你的感知呢？能察觉到什么残留的波动吗？律者？或者是崩坏兽？”
爱莉希雅此刻也收敛了平日的嬉笑。她闭上双眼，双手微微张开，身上散发出柔和而耀眼的粉色光芒。
作为始源之律者，她的感知是世界最顶级的。
良久。
光芒散去，爱莉希雅缓缓睁开眼，对着苏瑾无奈地摇了摇头，秀眉微蹙：
“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一张白纸被剪掉了一块，剪掉的那部分……彻底不存在了。既没有崩坏能的残留，那里……是一片绝对的‘空’。”
就在两人陷入困惑之时。
“滴——”
苏瑾手腕上的通讯器亮起，一道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
梅比乌斯的身影显现出来。她显然已经回到了工作状态，脸上带着一副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解密的文件。
“苏瑾，爱莉希雅，情况我大概已经了解了。”
梅比乌斯的声音冷静而专业，直切要害：
“根据刚才布兰卡对那个区域最后一次能量读数的逆向追踪，以及对那个地区科研项目的排查……我们找到了罪魁祸首。”
她手指一划，两张照片和一份绝密档案出现在苏瑾面前。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且充满个性的女性科学家——一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爱因斯坦），另一个则是神色淡漠的短发少女（薛定谔）。
“爱因斯坦博士，薛定谔博士。”
梅比乌斯解释道：
“这两个人在量子力学领域的造诣极高。半年前，她们向组织申请了一项名为‘量子深潜与虚数映射’的S级实验项目。”
“本来这种高风险实验是很难通过审批的，但是……”
说到这里，梅比乌斯停顿了一下，眼神古怪地看了苏瑾一眼：
“但是，自从你掌权之后，下达了‘对有潜力的科研项目给予无上限资金支持’的指令。再加上马丁那群傀儡为了讨好你，对这两个天才的申请一路绿灯，不仅批了几千亿的资金，还调拨了最高等级的崩坏能反应堆给她们。”
看着那份长长的资金流向单和设备清单，苏瑾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原著剧情里没这档子事了。
原来……是他这个“金主爸爸”给的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