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壁炉的火光燃尽了最后一根木柴。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地平线的薄雾,将微弱的光芒投射到这座孤寂的山巅堡垒时,整个世界还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寂静之中。
风声呜咽,穿过岩石的缝隙。
陈锋的身影已经伫立在屋外冰冷的空地上。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背心,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古铜色,虬结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轮廓分明。高原上足以冻裂钢铁的寒风刮过他的身体,却连让他皮肤泛起一丝鸡皮疙瘩都做不到。
“起床。”
他平静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在双胞胎的耳边响起,将他们从温暖的睡袋和沉沉的梦乡中强行拽了出来。
旺达和皮特罗跌跌撞撞地走出屋子,身上还带着未消的睡意。刺骨的寒风瞬间包裹了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睡意顿时消散大半。
他们看到陈锋那身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装束,再看看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厚衣服,心中升起一丝荒谬感。
陈锋的目光扫过他们,平静而锐利。
“从今天开始,我要教给你们一种全新的力量体系。”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那柄陪伴他一路厮杀的浅打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刀鞘古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历经血火的沉重。
但他没有拔刀。
“锵”的一声,陈锋反手将刀连鞘插进了脚下坚硬的冻土之中,刀柄在寒风中微微震颤。
“T病毒强化了我的肉体。”
他抬起眼,漆黑的瞳孔中没有一丝波澜。
“而接下来要展示的,是源自灵魂的力量——灵压。”
灵压?
旺达和皮特罗面面相觑。这两个词汇对他们而言,完全是知识盲区。他们生长在索科维亚,接触的是现代科技与战争,即便后来觉醒了异能,那也是被定义为“超能力”范畴的东西。灵魂的力量?听起来更像是神话故事里的东西,虚无缥缈。
陈锋将他们脸上的茫然与困惑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看来需要一点视觉冲击。”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食指伸出。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那根手指的移动牵动了周围所有的空气。
指尖遥遥对准了数十米开外,一块半人高的、棱角分明的花岗岩。那块岩石在无数个日夜的风雪侵蚀下,坚硬无比。
陈锋闭上了双眼。
他开始调动身体深处那股磅礴而沉寂的力量。那股力量并非来自于肌肉,也非来自于骨骼,它源于更深邃、更本质的地方。
灵魂。
那股力量在他的意志引导下,如同奔涌的江河,汇聚、凝练、压缩。
极致的压缩。
旺达和皮特罗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他们清晰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以陈锋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空气变得粘稠。
风声消失了。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从他们的脊椎骨末端升起,窜上大脑。
陈锋的双眼,猛然睁开。
深邃的瞳孔中,仿佛有电光闪过。
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始吟唱那段早已刻入灵魂深处的咒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奇特的韵律,仿佛在与这个世界的某种未知规则产生共鸣。
“君临者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边的碎石开始不安地跳动。
“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者!”
皮特罗惊骇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那些碎石不再是跳动,而是违反了世间一切物理法则,一颗颗地悬浮了起来,在他和旺达的身边缓缓盘旋。
旺达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去触碰那些悬浮的石子,却又被一股莫名的敬畏感所束缚,不敢动弹。
陈锋身上的气势在节节攀升,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几乎让两个孩子喘不过气。
“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
最后的音节落下。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陈锋眼神一凝,指尖那股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找到了宣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