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富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起来。
嗒。
嗒。
嗒。
伴随着这轻微的声响，一种无形无质的感知，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他的灵压感知瞬间覆盖了方圆数个街区。
嘈杂鼎沸的人声，汽车的引擎轰鸣，地铁驶过地下的震动，无数生命体的气息交织成一张庞大而混乱的感官网络。
在这片混沌的背景音中，陈锋的意识精准地进行着筛选和过滤。
突然，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那股波动藏匿于汹涌的人潮中，若隐若现，却带着一种与周围所有气息都截然不同的质感。
冷冽。
致命。
仿佛一把淬了剧毒的刺刀，常年包裹在天鹅绒之中，即使此刻没有出鞘，那股长期游走于生死边缘所浸染出的血腥与锋锐，也无法被完全掩盖。
这股气息，他很熟悉。
当初他在神盾局后勤处，整理那些被列为最高机密的S级特工档案时，曾在其中一个猩红色的档案袋上，感受过类似的残留气息。
那是属于顶尖掠食者的味道。
“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
陈锋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旁的皮特罗猛地睁开了眼睛，一道锐利的电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神盾局的人？”
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滑向腰侧。那里的衣物下，藏着他赖以战斗的武器。
“我们要动手吗？”
“不。”
陈锋摇了摇头，那扩散出去的灵压感知如潮水般悄然收回。
“她应该是在执行针对汉默工业的任务，昨晚的‘火灾’就是她的杰作。”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皮特罗已经紧绷起来的手臂上。
“我们的目标是斯塔克展会的那块合金。”
“在钢铁侠正式诞生之前，我们是‘不存在’的幽灵。任何可能引起神盾局注意的行为，都是愚蠢的。”
陈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不要节外生枝。”
他转过头，视线投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精光。
虽然不想惹上任何麻烦，但他有一种清晰的直觉。
这次纽约之行，恐怕不会像计划中那么顺利。
那个红发女特工的出现，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它本身或许无足轻重，但它激起的涟漪，却预示着某种必然的到来。
陈锋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咖啡，浅尝一口。
“吃完这顿饭，我们就行动。”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目标：斯塔克博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