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蛇丸位于草之国的隐秘基地的深处。
佐助正在进行着挥剑练习。
当那个身影出现在屏幕上的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哐当!
他手中练习用的草薙剑脱手,在坚硬的地面上弹跳、翻滚,发出了刺耳的悲鸣。
佐助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血丝从他的眼角疯狂蔓延,视野被一片猩红所吞噬。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腥甜的铁锈味在他口中弥漫开来。
那个男人!
那个背影!
那个灭绝了宇智波所有族人、亲手将父母送入黄泉的恶魔!
所有被他强行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此刻化作了实质的尖刀,反复穿刺着他的心脏,凌迟着他的灵魂。
“宇智波……鼬!”
两个字,从他咬碎的牙缝中挤出,带着血与火的仇恨。
海贼世界,莫比迪克号。
“咕啦啦啦……”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停止了灌酒,他那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挺直了常年因伤病而有些佝偻的脊梁。
他那宽大的手掌握住了身旁的薙刀“丛云切”的刀柄。
作为君临这片大海的皇帝,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少年的不同寻常。
那个眼神。
虽然看似冰冷空洞,但那份空洞之下,却藏着一种连他都感到心惊的、无法想象的沉重。
这个小鬼,究竟背负了什么?
还没等万界观众从这压抑的氛围和各异的心绪中反应过来,画面中的少年动了。
杀戮,在瞬间爆发。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死寂的夜空,仿佛一个血色的信号。
少年手持长刀,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电线杆上,下一刻便闪入一栋亮着灯光的屋宇。
刀光闪烁。
飞溅起的血珠,在猩红的月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点,随即洒落。
他没有丝毫的停顿,动作精准、优雅,却又残忍至极。
一刀封喉。
一刀穿心。
无论是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还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在他的刀下都毫无分别。
他的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是在执行一道不可违逆的神谕。
鬼灭之刃世界,蝶屋。
灶门炭治郎猛地从地上弹起,日轮刀的刀柄被他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鼻翼剧烈翕动。
那股跨越了维度的、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绝望的气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这不是鬼杀队斩鬼后的气味。
那是……对同类的,对家人的,对弱者的,毫无怜悯的屠戮。
他胸腔中燃起一团火,不是赫刀的炽热,而是纯粹的、要将那屏幕中身影焚烧殆尽的义愤。
“为什么……”
炭治郎的声音在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与愤怒。
“这……就是守护者?”
“这分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