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仿佛连光幕本身都因为团藏那徒劳的疯狂而陷入了片刻的停顿。
那张布满皱纹与惊恐的老脸,在根部基地阴冷的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倒影,与光幕中鼬那张冷漠到没有丝毫情绪的面容,形成了诡异的重叠。
一个在恐惧真相的暴露。
一个在亲手缔造“真相”。
就在这凝滞的气氛被推向顶峰时,光幕,动了。
画面没有一丝预兆地陡然切换,节奏瞬间加快。
之前那片血色的黄昏与无尽的十字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昏暗狭窄的旅馆走廊。老旧的壁纸有些剥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唯一的光源来自尽头一扇虚掩的房门。
“吱呀——”
房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推开。
一道瘦小的身影冲了进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口中喘着粗重的气息,汗水浸透了额前的黑发,黏在他的脸颊上。
是宇智波佐助!
比之前回忆中更年长一些的少年佐助!
他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那股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将整个空间点燃。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高举的右手。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响彻了整条走廊,那是上千只鸟儿在同时鸣叫,尖锐,凄厉!
一团高度凝聚的雷电在他掌心汇聚,绽放出令人无法直视的苍白光芒,将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映照得一片惨白。
千鸟!
“宇智波鼬!”
一声嘶吼,混合着无尽的怒火与决绝,从少年的喉咙深处迸发。
“我要杀了你!”
他动了。
整个人化作一道电光,脚下的木质地板瞬间炸裂,木屑纷飞!他将自己的一切都赌在了这一击之上,速度、力量、还有那颗被仇恨填满的心!
然而,房间的阴影里,那个男人只是静静地站着。
面对这足以洞穿钢铁的致命一击,鼬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就在千鸟的雷光即将触及他胸膛的前一刹那。
他只是轻轻一侧身。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却精准到了毫厘之间。
那道毁灭性的雷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擦着他的衣角险之又险地掠过,重重轰击在后方的墙壁上。
轰!
巨响传来,烟尘弥漫。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拼尽全力的一击,落空了。
而那份失之交臂所带来的巨大空虚感,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所填满。
鼬那白皙修长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佐-助突进的轨迹上,没有丝毫烟火气地,精准扣住了佐助因为前冲而暴露无遗的右手手腕。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让佐助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了徒劳。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通过光幕的扩音,清晰无比地传遍了诸天万界每一个角落!
鼬只是轻轻一拧。
佐助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发出,一股更狂暴的冲击力就从背后袭来。
鼬抓着他断裂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狠狠按在了墙壁上!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本就被千鸟波及的墙面彻底崩裂,蛛网般的裂痕以佐助的身体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蔓延。
少年瘦弱的身体深陷在墙壁的凹陷中,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一切都结束了。
从佐助发动攻击,到他被彻底制服,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
那份实力的差距,是深不见底的鸿沟,是令人窒息的绝望。
鼬缓缓低下头,凑到自己弟弟的耳边。
他的动作很轻,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近距离之下,缓缓旋转着,三道漆黑的勾玉仿佛化为了三个无尽的深渊,要将人的灵魂彻底吞噬。
他的声音响起,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来自地狱的寒气。
“现在的你,太弱了。”
“为什么会这么弱?”
他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佐助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吐出最恶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