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最后一道梦境的帷幕被撕裂。
现实的寒意与血腥味,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涌入每一个人的感知。
灶门炭治郎猛地睁开双眼,脖颈处还残留着刀锋划过的幻痛,那一次次自我终结带来的剧烈冲击,让他的灵魂都在战栗。
但他没有时间去平复。
“轰隆——!!!”
整列车厢发出濒死的钢铁悲鸣,剧烈地倾斜、震荡。
不是行驶在铁轨上的正常颠簸,而是一种被巨物强行扭曲、揉捏的触感。
黏腻、湿滑的暗红色血肉组织,已经从车厢的每一个缝隙中疯狂涌出。它们蠕动着,增殖着,将窗户封死,将地板覆盖,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乘客们的尖叫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化作了绝望的交响。
这就是现实。
一个比最残酷的噩梦,还要恐怖百倍的现实。
就在这片人间炼狱之中,一道洪亮得足以穿透所有杂音的声音,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哈哈哈哈!睡得真香啊!”
炼狱杏寿郎!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那个之前还在大口吞咽便当的男人,此刻身姿挺拔,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
他身上的鬼杀队制服在昏暗的车厢内仿佛在发光,背后那件火焰纹路的羽织,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紧接着,他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那是一种超越了肉眼捕捉极限的移动。
一道赤色的雷光,在被血肉彻底侵蚀、连接成一体的数节车厢之间,疯狂地闪烁、穿行。
“既然我已经在这里了,就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死去!”
杏寿郎的声音在车厢内轰然回荡。
那一刻,他整个人迸发出无法直视的强光,驱散了所有的阴暗与黏腻,宛如一颗降临于人间的太阳。
他胸膛剧烈起伏,完成了一次深长到极致的吐纳。
那不是简单的呼吸。
那是将空气中的氧气尽数压入肺部,通过特殊的心法,让血液加速奔流,让体温飙升至极限,从而爆发出超人力量的战斗法门。
炎之呼吸。
“一之型·不知火!”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木质地板,再也无法承受那股恐怖的爆发力,伴随着“咔嚓”一声巨响,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杏寿郎的身体,彻底化作了一道绚烂无匹的火焰流光。
没有残影。
因为他的速度,已经快到连光线都来不及在他身后描摹出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