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锵”鸣,是终结的序曲。
它并非金铁交击的宏亮,也非利刃出鞘的清越。那声音极轻,极细,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将虚圈天顶之下的一切声音尽数抹除。
风停了。
黑崎一护那粗重急促的喘息,被硬生生扼在了喉咙里。
连空气中浮游的灵子,都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的战栗,从黑崎一护的脊椎末端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他死死盯着那个缓缓拔刀的身影,眼眶因充血而涨红。
不能等!
这个念头化作了唯一的本能。
等待,就意味着死亡。
“吼——!”
野兽般的咆哮从虚化面具后炸裂,黑崎一护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他将体内所有能够压榨出的力量,全部灌注于双腿之上,脚下的白色砂砾被瞬间踩踏成一个深坑。
下一刻,他出现在乌尔奇奥拉的侧后方,手中的天锁斩月早已被浓郁的黑色灵压浸染,化作一柄不祥的凶刃。
“月牙天冲!”
怒喝声中,一道凝实到极致的黑色月牙撕裂了凝固的大气,带着斩断万物的决绝,直劈乌尔奇奥拉的后颈。
不止一道!
黑崎一护的身影在空中高速闪烁,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道足以开山裂石的黑色斩击。
一道,两道,十道!
数十道黑色的月刃从四面八方交织而来,封死了乌尔奇奥拉所有闪避的路径,形成了一座由纯粹破坏力构成的黑色囚笼。
每一道月牙天冲,都蕴含着足以将一座城市夷为平地的恐怖能量。
此刻,它们汇聚于一点。
然而,令人脊背发凉的一幕发生了。
囚笼的中心,乌尔奇奥拉甚至没有回头。
他依旧维持着拔刀的姿态,只是将那只没有握刀的、苍白的手,随意地向后一伸。
一根白皙的手指。
就是这根手指,轻描淡写地,点在了那第一道袭来的、狂暴的黑色月刃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
那道足以斩断山岳的黑色月牙,在触碰到那根手指的瞬间,就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构成它的高密度灵压,在一瞬间被彻底分解、还原,化作最原始的灵子,悄无声息地逸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乌尔奇奥拉的指尖在空气中随意地点、拨、弹。
那姿态,与其说是在战斗,不如说是在驱赶几只恼人的飞虫。
数十道月牙天冲构成的死亡囚笼,就这样被他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随手化解于无形。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让他的衣角掀起一丝涟E。
黑崎一护的身影僵停在半空,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耗尽全力、赌上一切的攻击,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幅画面。
那不是战斗。
那是戏耍。
“为了让你明白……”
冰冷空洞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乌尔奇奥拉缓缓转过身,那双绿色的眼眸里,不带丝毫人类应有的情感。
“你我之间那如天堑般的差距,我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他举起了手中的斩魄刀。
刀身狭长,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然后,垂直向下。
“封锁吧,黑翼大魔。”
言出,法随。
轰——!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漆黑如墨的灵压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它不是撞碎了天盖,而是直接将那片苍穹彻底“洞穿”,仿佛天空之上,连接着一个满是墨汁的异次元,此刻正疯狂地向这个世界倾泻着恶意与虚无。
光柱的中心,乌尔奇奥拉的身影被完全吞噬。
下一瞬,光柱冲天而起,反向贯穿云层!
巨大的黑色羽翼在他的背后猛然张开,那不是血肉构成的翅膀,而是由纯粹的、凝固的灵压所化。每一次微小的扇动,都带起阵阵撕裂空间的音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