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来。
“冷队，这边的事，你盯着。”
冷锋点头。“活着回来。”
林枫推门出去。
金光一闪，林枫站在斯瓦尔巴群岛的冰原上。天很冷，风很大。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远处有山，山上全是雪，白茫茫的。但山腰上有一块灰色，很大，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周远站在他旁边，握着刀。刀身上的符文在雪地里闪着光。赫菲斯托斯站在他后面，手里握着锤子。锤头红了，很烫，在雪地里冒着白气。黑子从口袋里飘出来，悬在半空。它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像心跳。
林枫朝那座山走去。走了很久，从早上走到中午。太阳很低，挂在天边，不热，很冷。风吹过来，带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走到山脚下，林枫停下来。山很高，很陡。山腰上有一道裂缝，很大，很宽，从山顶一直裂到山脚。裂缝里透出光，暗绿色的，很冷。
林枫走进去。裂缝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两壁是冰，很厚，很滑。冰里有东西。不是人的尸体，是别的东西。很大，很黑，看不清形状。林枫放轻脚步，贴着冰壁往前走。周远跟在后面，赫菲斯托斯走在最后。
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前面有光。暗绿色的，很冷。他们走过去，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冰洞。洞壁是冰，很厚，很亮。洞中央有一个东西。很大，很黑，像一座山。它在呼吸。一下，一下，很慢。冰在震动，很轻。
林枫站在洞口，看着那个东西。界石在手里发烫。那些光点在闪，很快，很急。黑子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很亮。它在林枫手心里发抖。
“黑子，你认识它？”林枫问。
黑子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忽明忽暗，像在害怕。
林枫把它收起来，放进口袋里。他朝那个东西走去。周远跟在后面，赫菲斯托斯走在最后。
走到那个东西面前，林枫停下来。它很大，比他高十倍。它没有形状，只是一团黑。但黑里有光，暗绿色的，很冷。它闭着眼睛，在睡觉。
林枫伸出手，按在它身上。很凉，像冰。界石烫了一下，那些光点在闪。乳白色的光从界石里涌出来，钻进那团黑里。那团黑动了。它睁开眼睛。绿色的，很冷，像冰。
它看着林枫，看了很久。
“你是谁？”它问。声音很沉，像石头滚下山坡。
林枫没有回答。“你是谁？”
它沉默了很久。“我是虚空里的东西。那些东西追我，是因为我和它们不一样。我有意识，它们没有。我怕死，它们不怕。渔夫把我拉上来，封在这里。他说，等他的传人来了，你就跟他走。”
林枫愣住了。这句话，和黑子说的一模一样。赫菲斯托斯也说过。渔夫救过很多人。
“你叫什么？”林枫问。
它沉默了很久。“我没有名字。渔夫叫我小青。因为我是绿的。”
林枫看着它。它的眼睛是绿的，很冷，像冰。
“你愿意跟我走吗？”
它沉默了很久。“愿意。这里太冷了。封了几千年，我够了。”
林枫伸出手。它缩成一团，落在林枫的手心里。很轻，很凉，像一块石头。界石烫了一下，那些光点在闪。乳白色的光从界石里涌出来，裹住它。它在光里变形，越来越小，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一颗珠子，绿色的，很小，像一颗药丸。珠子在手心里滚动，很凉。
林枫把它收起来，放进口袋里，和黑子放在一起。
“走吧。”他说。
三人走出冰洞。外面的风很大，雪很厚。林枫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山很高，很黑。天很蓝，云很白。
“林顾问。”周远喊了一声。
林枫转过头。
“那是什么？”
林枫想了想。“渔夫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
他掏出那颗绿色的珠子，握在手心里。珠子很凉，在手里滚动。界石烫了一下，那些光点在闪。珠子亮了一下，暗绿色的，像心跳。
“小青。”他喊了一声。
珠子亮了一下。像是在回答。
林枫把它放进口袋里，和黑子放在一起。两颗珠子，一黑一绿，靠在一起，亮着光。
“走吧。回去还有事。”
金光一闪，三人消失在冰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