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外的天光刺破层叠枝叶,辰墨三人整顿完毕,朝着万妖山脉外围疾驰而去。
沿途布置的预警结界毫无异动,墨麒麟的黑雾依旧笼罩着周遭百里,可三人心中都清楚,这份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按这个速度,半个时辰便能抵达空间传送站。”洛紫妍一边疾驰,一边推演前路,“传送站连接妖域与南域,只要踏入阵台,我们便能彻底摆脱万妖域的追杀。”
徐长卿紧攥着储物袋,里面装着他刚炼好的几炉疗伤丹,闻言连连点头:“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了,再待下去,我这颗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辰墨走在最前方,地脉黑剑斜背身后,金丹七星的灵力在经脉中蓄势待发。他眉心微微跳动,墨麒麟的神识悄然延伸,时刻警惕着元婴强者的气息。
就在三人即将冲出万妖山脉边界,一道狭长的峡谷入口出现在眼前时——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鹰啸陡然炸响,一道青黑色妖光如闪电般横亘在峡谷上空,硬生生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狂风卷着凌厉的罡气席卷而下,峡谷两侧的古木瞬间被削断,枝叶纷飞。
鹰首妖帅缓缓敛翼而立,鹰首之上覆盖着一层暗金色鳞甲,双翼收拢时如两柄合拢的战刀,周身散发着元婴二星的恐怖威压。他的鹰目死死锁定辰墨,眼中满是暴戾与杀意,正是三位妖帅中速度最快的——苍冥鹰帅!
“想走?”苍冥鹰帅的声音沙哑刺耳,“杀我万妖域大将,夺沧离圣火,今日,谁也别想踏出万妖山脉!”
元婴二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碾压而来,洛紫妍与徐长卿瞬间脸色发白,金丹灵力都险些停滞。
辰墨一步踏出,挡在二人身前,周身沧离圣火轰然燃起,金丹七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勉强抵住那股威压:“苍冥鹰帅,你我境界相差悬殊,何必逼我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苍冥鹰帅仰天狂笑,“金丹七星,也敢在我元婴二星面前说此大话!今日,我便先斩你,再擒那两人,祭我妖族亡魂!”
话音未落,苍冥鹰帅双翼一振,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利爪裹挟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取辰墨天灵——“鹰噬碎岳爪!”
辰墨眼神一凝,地脉黑剑出鞘,沧离圣火缠绕剑身,剑招施展到极致:“轮回剑式·剑破惊龙!”
剑光与利爪轰然相撞,辰墨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胸口如遭重锤,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峡谷岩壁上,一口鲜血喷溅而出。
金丹与元婴,终究是天堑鸿沟!
“辰墨!”洛紫妍惊呼一声,就要上前驰援。
“别过来!”辰墨抬手拦住她,擦去嘴角血迹,眼神愈发冰冷,“按原计划,你带长卿去空间传送站,我来断后!”
“可他是元婴二星!”洛紫妍急道。
“我自有办法拖延。”辰墨沉声道。
洛紫妍咬牙,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辰墨了,拉着徐长卿化作一道流光奔往空间站。
苍冥妖帅欲想拦截,去路被辰墨飞身拦住。
眉心之中,那尊天帝神魂石像忽然微微发烫,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急切与郑重。
“小子,别硬撑了!”是药无情的残魂!
辰墨心中一震,识海之中,药无情的魂体凝立在天帝石像旁,周身被一道道神纹包裹,神色复杂:“那苍冥鹰帅是元婴二星,你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解开我的封印,我暂借你肉身一用,替你斩杀此獠!”
辰墨眼神骤变,厉声喝道:“休想!你若趁机夺取我的肉身,我岂不是引狼入室?”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这些!”药无情又气又急,“我药无情一生磊落,岂会做此卑鄙之事?何况,我残魂之力本就所剩无几,有天帝神魂在,夺舍对你我都无益处!”
见辰墨依旧迟疑,药无情咬牙,指尖凝出一滴璀璨的魂血,又引动天地法则,沉声立誓:“我药无情以残魂起誓,借辰墨肉身之力,仅为斩杀眼前元婴妖族,绝无半分夺舍之心!若违此誓,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那滴魂血径直飞向辰墨的天帝石像,石像微微一颤,将魂血稳稳托住。
药无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魂血已交予你,天帝石像会以此为凭,封印我的残魂,若我有半分异动,石像便会碾碎我的魂体。这样,你总该信了吧?”
辰墨看着识海中的魂血,又望向峡谷上空步步紧逼的苍冥鹰帅,心中瞬间做出决断。
“解开封印!”
嗡——!
天帝石像缓缓绽放出柔和的金光,一道封印之力悄然消散。药无情的残魂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融入辰墨的身躯。
就在这一刻,辰墨的气息骤然剧变!
金丹七星的气息瞬间褪去,一股远比苍冥鹰帅更加恐怖的威压轰然爆发,从元婴一星,一路飙升,元婴二星、三星、四星……直至元婴五星,才堪堪稳住!
峡谷之内,天地灵气疯狂暴动,沧离圣火暴涨至三丈高,地脉黑剑在辰墨手中发出兴奋的嗡鸣。
“这是……”苍冥鹰帅的鹰目骤然收缩,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元婴五星?怎么可能!他明明只是金丹七星!”
辰墨(药无情)缓缓抬起头,眼神不再是辰墨的冷静,而是带着几分沧桑与傲然。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口中发出一声惋惜的轻叹:“可惜了,若不是魂血在那小子身上,我至少能恢复到半步化神的战力……不过,收拾你们这些货色,也足够了。”
就在此时,两道妖光从远处疾驰而来,轰然落在苍冥鹰帅身旁。
熊首妖帅身躯如山,妖气狂暴如海啸,乃是撼山熊帅,元婴一星。
蛇首妖帅身姿妖娆,毒力蚀魂,乃是幽鳞蛇帅,元婴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