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由头呢?
必须得是让全家名正言顺进城,还能过上好日子的由头。
秦小宝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迈着小短腿走进了屋里。
他这一进去,屋里几个人都停下了动静。虽然秦家这帮人对外人凶神恶煞,但对秦小宝这个三代单传的独苗大孙子,那是稀罕到了骨头缝里。
“哎呦我的大乖孙,快上炕,地上潮,别激着了。”王翠花那张尖酸刻薄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伸手就把秦小宝捞到了热炕头上。
秦小宝乖巧地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开口了:“爷爷,奶奶,我刚才想起来个事儿。”
“啥事啊?”秦山压了压心里的火气,尽量放柔声音问道。
“我听村头二狗子说,前两天有个城里来的人打听道,好像提到咱们家在城里还有个亲戚。”秦小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亲戚?”秦山一愣,挠了挠头皮,“咱家祖坟都快刨没了,哪还有什么城里亲戚?”
秦小宝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好像是叫秦…秦二爷?住那个什么南锣鼓巷95号院的大杂院里。听说那亲戚以前是咱们远房的二大爷,前两年死了老婆孩子,成了那什么……五保户?”
秦小宝这话一出,秦山和王翠花对视了一眼,脑子里似乎划过了一道闪电。
“我想起来了!”赵金凤手里的算盘猛地一停,“当家的,是不是你那个远房堂叔?早年间说是进城当学徒,后来断了联系那个?”
秦山一拍大腿:“对对对!是有这么号人!叫秦得贵!咱们还得叫二叔呢!”
秦小宝赶紧补刀,看似无意地说:“我还听那人说,那个二太爷好像快不行了,病得挺重,身边也没个儿女伺候,那院子里的一帮邻居都盯着他家的房子和钱,说是要等着吃绝户呢!”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三秒。
紧接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凶悍气息从秦家人身上爆发了出来。
“啪!”
秦山这次是真的把桌子的一角给拍碎了,那双虎目里全是贪婪……啊不,全是正义的光芒。
“反了天了!”
秦山猛地站起来,一身腱子肉都在抖动,“那是咱们老秦家的人!那是咱们老秦家的房子和钱!一帮外姓人敢吃我们老秦家的绝户?这是没把我秦山放在眼里啊!”
王翠花也不嚎了,三角眼里精光四射,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狼:“老头子,那可是城里的房子!还有工位!还有钱!那秦得贵要是真没儿没女,这东西按理说不就是咱们这帮侄子孙子的吗?”
赵金凤更是激动的嘴唇发抖:“南锣鼓巷?那可是好地界!要是能把那房子弄到手,咱们一家子不就成城里人了?还在这穷山沟里喂什么猪!”
秦大虎握着拳头,瓮声瓮气地问:“爹,那咱们咋办?”
秦山冷哼一声,一脚踹开脚边的破板凳,那股子当年的土匪头子气势全开了:
“咋办?收拾东西!进城!”
“去照顾我那二叔!”
“谁要是敢拦着咱们去尽孝,老子活劈了他!”
秦小宝看着这一家子瞬间从“愁云惨淡”变成了“饿虎下山”,心里忍不住给他们点了个赞。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什么叫照顾?这分明就是去抢地盘的!
他秦小宝才8岁啊,他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他只是不想看着自家的家产被那帮禽兽给分了,顺便带着爷爷奶奶去城里享享福罢了。
“爷爷,那咱们也没盘缠啊,怎么去?”秦小宝又适时地抛出了个难题。
这回轮到秦山挠头了。
就在这时,秦小宝假装在炕席底下一摸,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把那50块钱和50斤粮票掏了出来。
“咦?这是啥?”秦小宝挥舞着手里的大团结和粮票,一脸无辜。
“嘶——”
全家人整齐划一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大团结?这么多?”赵金凤眼睛都直了。
“这炕席底下怎么会有钱?”秦大虎一脸懵逼。
秦山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虔诚,双手合十冲着房梁拜了拜:“这是祖宗显灵了!肯定是老秦家的列祖列宗看咱们太苦,特意显灵给咱们送的盘缠!这是祖宗指路,让咱们必须进城!”
王翠花也赶紧磕头:“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秦小宝在旁边忍着笑,心说这祖宗就是我,我就是这祖宗。
“行了!别废话了!”
秦山一把抄起那几张大团结,像是大当家发布命令一样:“老婆子,把你那骂人的本事攒好,进城肯定用得上!大虎,把你那身力气准备好,谁敢跟咱们炸刺,你就给我往死里揍!金凤,算盘带上,咱们老秦家的一分一厘都不能少!”
“小宝,大孙子,你就跟着爷爷,到时候爷爷给你买烤鸭吃!”
“好勒爷爷!”秦小宝甜甜地答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
烤鸭算什么?
我是要去给四合院那帮禽兽们送温暖的。
贾张氏?易中海?阎埠贵?
哼哼,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一天,大雨滂沱。
秦家村的一辆牛车,拉着一家子如狼似虎的“恶人”,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四九城。
南锣鼓巷95号院的禽兽们还不知道,真正的大魔王,已经带着他的霉运贴和一窝子土匪,在路上了。
秦小宝坐在牛车最后面,看着雨幕中越来越近的四九城轮廓,小手一翻,一张【初级霉运贴纸】悄然出现在掌心。
“开局见面礼,先给谁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