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气氛随着秦小宝那句“断三根肋骨起步”,紧张到了极点。
贾张氏看着秦二虎和秦三虎手里那两把生锈的铁锹,身上的肥肉都不自在地抖了抖。
但要不说她是南锣鼓巷第一泼妇呢?
这老虔婆就信奉一个道理: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她贾张氏,就是那个不要脸的祖宗!
“哪来的要饭花子?还亲侄子?”
贾张氏三角眼一翻,吐沫星子乱飞,指着秦山一家子就开始喷:
“看看你们那样!一个个穿得跟叫花子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秦老蔫那是城里人,是吃商品粮的!会有你们这种穷得叮当响的乡下亲戚?”
“我看你们就是想趁火打劫!想来骗吃骗喝!”
“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这房子现在是集体分给我们贾家的,谁也别想抢!”
不得不说,这老太婆颠倒黑白的本事是一绝。
明明是她自己在抢房子,愣是把脏水泼到了老秦家头上。
易中海一看贾张氏上了,他也不能干看着,赶紧把自己那一身凛然正气又披上了。
他背着手,踱步走到秦山面前,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位老同志,我是这院里的一大爷。”
“这事儿呢,咱们得讲规矩。”
“秦老蔫确实是刚走,但他这房子属于无主财产,那得归街道办和厂里处理。”
“你们虽然说是亲戚,但也没凭没据的,空口白牙就想住进来,这不合规矩。”
“再说了,就算你们是亲戚,那也得先去街道办开证明,不能直接就带人往里闯啊,这不是土匪行径吗?”
易中海这话里话外,那是把官腔打得那叫一个溜。
实际上就是拉偏架,想把这群乡下人忽悠走,好让贾家先把房子占了。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街道办还能把贾家赶出去不成?
秦山磕了磕烟袋锅子,刚想掏出那伪造的信跟这道貌岸然的家伙理论理论。
秦小宝突然从奶奶王翠花身后探出头来。
他小脸煞白,大眼睛里噙着泪水,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奶奶……这个胖奶奶好凶啊!”
“她那大嘴岔子张得跟血盆大口似的,是不是要吃了咱们呀?”
“还有这个一大爷,他说咱们是土匪……”
“咱们明明是来看二大爷最后一面的,呜呜呜……”
“二大爷在天上看着呢,他要是知道有人在他灵堂前欺负自家人,会不会生气呀?”
这几句话,那是字字诛心。
尤其是那句“二大爷在天上看着”,让在场的众人都感觉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这秦老蔫昨晚刚走,指不定魂儿还没远呢!
“好你个老不死的肥猪!敢欺负我大孙子!”
秦小宝这一哭,那就是冲锋号。
王翠花这个十里八乡骂架第一人,战斗力瞬间飙升到了6000!
这老太太根本没用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见她把手里的破包袱往地上一扔,也不管那地上还有雨水后的泥点子。
“噗通”一声!
王翠花直接盘腿坐在了秦老蔫家门口的泥地上。
紧接着,那个被无数村妇视为噩梦的洪亮嗓门,就像防空警报一样拉响了!
“哎呦我的二哥哎——!!”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直冲云霄,差点把傻柱家的玻璃都给震碎了。
“你睁开眼看看啊!你这还没过头七呢,就有强盗进家门了啊!”
“这肥婆娘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这道貌岸然的老混蛋拉偏架啊!”
“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这皇城根下还有没有王法啦!”
“我们老秦家是造了什么孽哟!千里迢迢来送终,连口热乎水没喝上,就要被人往死里逼啊!”
王翠花一边哭,一边拍大腿,那节奏感极强,抑扬顿挫,声情并茂。
这不仅是哭,这是控诉!是战斗檄文!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都惊呆了。
好家伙!
这老太太是个高手啊!这嗓门,这词儿,比德云社唱大鼓的都带劲!
跟她一比,贾张氏平时那种只会撒泼打滚的招数,简直就是小学生水平。
贾张氏一看这阵仗,知道遇到对手了。
这要是让王翠花这么哭下去,她贾家还要不要脸了?
“闭嘴!你个老泼妇!”
贾张氏也不甘示弱,一屁股坐在地上,使出了她的绝户技——招魂术!
“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啊!”
“这帮乡下土包子欺负咱们孤儿寡母啊!东旭被人指着鼻子骂啊!”
“你快把他们都带走吧!啊啊啊——”
中院瞬间变成了两个泼妇的修罗场。
一边是哭二哥的王翠花,一边是招老贾的贾张氏。
那场面,简直比唱大戏还热闹。
秦小宝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这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但他知道,光靠嘴炮是不行的,得来点实际的。
“奶奶加油!骂死这个老虔婆!”
秦小宝一边给奶奶打气,一边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张黑黢黢的【初级霉运贴纸】。
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两个老太太身上,假装害怕,一溜烟跑到贾张氏身后。
“胖奶奶,你别哭了,小心把我二大爷吵醒了。”
秦小宝奶声奶气地说着,小手顺势在贾张氏那宽厚的后背上轻轻一拍。
“叮!初级霉运贴纸使用成功!目标:贾张氏。持续时间:24小时。”
“祝您倒霉愉快!”
秦小宝拍完就跑,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窜回了秦大虎身后。
这时候,王翠花已经开始了第二轮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