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打成了猪头，贾张氏掉了门牙还在哼唧。
这中院的武斗算是告一段落了。
秦大虎领着两个弟弟，把贾家那一堆破烂玩意儿，什么豁了口的尿盆、缺了腿的椅子，跟扔垃圾似的“哐哐”往外扔。
棒梗那个小白眼狼还在那护着一个破旧的拨浪鼓，结果被秦二虎一瞪眼，吓得尿了裤子，哭着找妈去了。
“慢着！”
易中海一看硬的不行，这是要彻底失控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种想骂娘的冲动死死压下去，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悲天悯人的模样。
这可是他的杀手锏——道德绑架！
在四合院这么多年，无论是许大茂还是何雨柱，甚至是那些刺头，只要他祭出这一招，没人能顶得住。
“这位大哥，还有这位……小同志。”
易中海走到秦山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又无奈，仿佛充满了对人生疾苦的感悟：
“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对吧？”
“虽然你们是秦老蔫的亲戚，这一点咱们不否认。但是呢，凡事不论走到哪里，都得讲个良心，讲个情分。”
说到这，易中海指了指旁边还在抹眼泪的秦淮茹，又指了指地上那个摔得半死的贾张氏：
“你们看看贾家，孤儿寡母的，多不容易啊！”
“秦老蔫生前，那是多亏了贾家照顾（其实就是蹭饭、借油）。”
“老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
“现在贾家这么困难，几口人挤在一间屋里，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而你们呢？”
易中海话锋一转，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家这几口子，虽然穿得破，但那身板子都在那摆着呢：
“你们在乡下，有地种，有粮吃，日子虽然苦点，但比贾家强多了吧？”
“你们家大业大的，何必跟这孤儿寡母抢这一间房呢？”
“这要是传出去，说你们老秦家欺负孤儿寡母，我看你们这脸往哪搁？”
“做人呐，得要有良心！得懂得让一让！”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周围有些耳根子软的邻居，听了这话，也开始觉得易中海说得有道理了。
是啊，乡下人好歹有地，贾家可是真穷啊（表面上）。
秦小宝一听这话，差点没笑喷出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抛开事实不谈”？
这就是“我弱我有理”？
这易中海，真不愧是道德天尊，这这套词儿，那是张口就来啊。
“一大爷，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秦小宝从秦山身后探出头来，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天真无邪：
“您说贾家照顾我二祖？”
“那我就奇怪了。”
“我刚才进屋看了，二大爷那遗像上，瘦得跟皮包骨头似的，脸颊都凹进去了。”
“可您再看看这胖奶奶（贾张氏）。”
秦小宝指了指地上那一坨肉球：
“这一身肥膘，走起路来都晃悠，那一脸的横肉，看着就油水足。”
“这是怎么个照顾法呀？”
“是不是把二大爷的口粮都照顾到她自己肚子里去了呀？”
噗嗤！
人群里，许大茂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这比喻，绝了！
易中海的脸皮抽搐了一下，这小孩怎么这么难缠？每一句话都往肺管子上戳！
“小孩子不懂事，这叫富态！”
易中海强行解释了一波，然后继续盯着秦山：
“大哥，孩子小不懂事，你这当长辈的可不能糊涂啊。”
“咱们做人，得有格局！”
格局？
秦山嘿嘿一笑，从腰里掏出那根被盘得发亮的铜烟袋锅子。
他在鞋底上“磕哒磕哒”敲了两下，震落了一些烟灰。
然后，他用一种看肥羊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易中海。
这眼神，看得易中海心里发毛，就像是被一头饿狼盯上了一样。
“老弟啊，听你这意思，是不是这世道变了？”
秦山慢悠悠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戏谑：
“是不是谁穷谁就有理？谁弱谁就能占便宜？”
易中海一听有门，赶紧点头：
“那是自然！咱们这是新社会，讲究的就是互相帮助，帮扶弱小，这是美德！”
“只要是困难户，咱们大家伙儿都得伸把手，这才是咱们四合院的精神！”
“好！”
秦山猛地一拍大腿，露出满口因为常年抽旱烟而熏黄的大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老弟啊！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心里这石头可就落定地了！”
“既然你有这觉悟，那就是咱的大恩人啊！”
易中海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大……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秦山脸色一变，瞬间切换成了那副惨绝人寰的苦瓜脸，指着自家人就开始哭穷：
“老弟你不知道啊！”
“我们在乡下那是真遭了灾啊！”
“前两天那场大雨，把我们家的房子全冲塌了！连片瓦都没给我们留啊！”
“那猪圈里的猪，还没长成呢，全给淹死了，那是我们的命根子啊！”
“地里的庄稼更是颗粒无收！”
“我们这一大家子，那是逃难来的啊！现在全身上下，连个钢镚都掏不出来！”
“你要是不信，你来搜！”
秦山张开双臂，一副“你随便搜”的架势。
实际上，秦小宝兜里正揣着50块巨款和50斤粮票，但这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