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紫色的竖瞳中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冰冷的审判之意,“法涅斯,天空岛……清算的时刻,终会到来。”
星穹铁道世界。
丰饶民的战舰上。
倏忽(丰饶令使)看着尼伯龙根逃离的背影,发出了难听的笑声。
“逃吧,逃吧,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就像我们丰饶的子民一样,生命是顽强的,哪怕被打断骨头,只要有一口气,就能卷土重来。这个龙王,如果能得到药师大人的赐福,说不定能把那个法涅斯耗死,嘿嘿嘿……”
毁灭军团。
绝灭大君幻胧看着屏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不够彻底。”
她摇了摇头,“法涅斯居然放跑了最大的威胁。如果是纳努克大人,这颗星球连同这些龙,早就化作宇宙的尘埃了。仁慈?统治?这种东西只会留下隐患。”
崩坏三世界。
量子之海深处。
正在进行观测的苏,缓缓睁开了那双慧眼。
“尼伯龙根的逃离,导致了后来深渊力量的引入……”
苏轻声叹息,“这不仅是提瓦特的悲剧,也是某种宇宙规律的体现。当一个文明试图反抗不可战胜的上位者时,往往会选择拥抱更可怕的黑暗。这和前文明纪元何其相似。”
天幕上的光芒逐渐收敛,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消散。
而各世界的众人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创世纪”之战中,久久无法回神,
无论是神明还是凡人,都在颤栗中期待着下一个被揭开的惊天秘密。
··············
此刻,天幕突然有了新的变化。
那原本定格在龙王败走的苍凉画面,再度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股更为沉重、更为压抑的气息弥漫在诸天万界的心头。
那是一种旧秩序崩塌,新法则强行嵌入世界血肉的痛楚感。
随后,一行猩红如血,却又缠绕着神圣金光的标题,缓缓浮现,仿佛是给那个悲壮时代盖上的最终印章。
【提瓦特创世纪:神权的篡夺与龙皇的流亡!】
【古龙大权剥离!降临者位格图谱·壹!】
视频开始播放。
【第四十年的终末,硝烟散去,曾经不可一世的龙族早已溃不成军。】
画面中,这片大地满目疮痍,赤红的岩浆在冷却,黑色的暴雨冲刷着巨大的龙骨。
【法涅斯,那位原初之人,站在高天之上,俯瞰着跪伏在地、奄奄一息的残存龙王们。】
【TA伸出了那只完美无瑕的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镜头拉近,给到了极其残忍却又神圣的一幕。
【“此世的权柄,当归于天。”】
【伴随着法涅斯冷漠的低语,七大龙王的胸膛仿佛炸裂开来,不是血肉的飞溅,而是某种更为本质的东西被生生抽离。】
【那是光,是七种颜色的原始光辉,是龙族统治这颗星球亿万年的根本——古龙大权!】
画面中,火龙王的火焰黯淡了,水龙王的波涛平息了。
【痛苦的嘶吼声因为失去了权柄的支撑而变得嘶哑无力。】
【那些代表着世界最纯粹元素力量的光团,温顺地汇聚在法涅斯的掌心,随后被TA如同捏泥人一般,重塑、封印、转化为天空岛的基石。】
【自此,元素的权杖易主,龙族不再是世界的主人,只能沦为苟延残喘的野兽。】
聊天群内。
【那维莱特(原神世界)】:这就是……那种空虚感的来源吗?原来不仅仅是战败,而是被彻底抽走了灵魂的脊梁。
【瓦尔特(星穹铁道世界)】:将本土生物的原始权限剥离,转化为自己的管理系统,这位法涅斯的手法,甚至比一些星际掠夺者还要彻底和高效。
【梅比乌斯(崩坏三世界)】:美妙的手术!真是太美妙了!把生物体内的“规则”具象化并抽离,这种技术如果能应用在崩坏能的研究上……小白鼠们,准备好了吗?
原神大世界。
枫丹,伊黎耶林区。
那维莱特独自一人站在深邃的湖畔,周围原本欢快跳跃的水元素生物此刻都瑟瑟发抖地沉入水底。
他按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明明有着心脏的跳动,却在看到天幕画面的瞬间,感到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幻痛。
“原来是被‘拿走’了……”
最高审判官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周围的空气湿度瞬间饱和,大雨倾盆而下,“难怪我总觉得这具身体虽然完整,但这片天地的元素却对我有着一种微妙的隔阂。”
他抬起头,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法涅斯……你用我们的骨血,搭建了你的王座。这笔账,太沉重了。”
至冬国,寒冰宫殿。
愚人众执行官们全员噤若寒蝉。
冰之女皇看着那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这就是权柄的真相。”
女皇的声音如同万年玄冰,“七神的神座,神之心的本质,不过是法涅斯从龙族尸体上撕下来的碎肉。我们坐在尸骨堆砌的王座上,替篡夺者牧羊。”
“这太恶心了。”
队长卡皮塔诺握紧了拳头,黑色的面具下传出沉闷的低吼,“所谓的尘世七执政,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掠夺之上的伪神。我们要推翻天理,不仅仅是为了人类,也是为了清洗这份原罪。”
崩坏三世界。
天命总部,实验室。
奥托看着画面中法涅斯抽取古龙大权的一幕,眼中精光爆闪,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
“将‘权能’实体化并转移……这和律者核心的机制何其相似。”
奥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但法涅斯做得更绝,TA是直接剥夺了整个种族的进化终点。如果我能掌握这种技术,是不是也能把‘崩坏神’的权柄给偷过来呢?”
幽兰黛尔皱着眉头站在一旁:“主教大人,这种想法很危险。那个法涅斯的力量层级,显然不是单纯的技术能解释的。”
“危险?”奥托轻笑一声,“亲爱的比安卡,没有风险,哪来的奇迹?”
星穹铁道世界。
空间站“黑塔”。
黑塔女士已经兴奋得快要短路了,无数个虚拟屏幕在她身边疯狂旋转。
“这就是命途的原始形态吗?或者是某种类似令使权限的强行剥夺?”
黑塔甚至想直接给法涅斯发个好友申请,“喂,那边的创世神,你是怎么做到把‘元素概念’像剥香蕉皮一样剥下来的?如果你能教我,我可以考虑把我的奇物收藏分你一半!”
阮·梅站在一旁,看着那些痛苦的龙王,眼神中流露出的却是纯粹的探究欲。
“原始生命体的悲鸣……真是动听的旋律。被剥夺了本质的龙,还会产生怎样的变异呢?真想养一只来观察一下。”
天幕画面流转,进入第二幕。
【第二幕:败者的流亡与黑暗的凝视】
画面变得深邃而黑暗,镜头跟随那道凄惨的身影冲出了提瓦特的大气层。
【龙王尼伯龙根,它是最强的龙,也是最不甘的王。】
【它浑身浴血,原本璀璨的龙鳞破碎不堪,那是被法涅斯的光辉灼烧留下的永恒伤疤。】
镜头在宇宙真空中拉远。
【它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颗蔚蓝色的星球。那里曾经是它的家园,如今却被那个发光的蛋壳层层包裹,成为了神的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