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坐在白云观内室的蒲团上，盯着自己丹田的位置，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八年了。
刚来那会儿，他是个被扔在山里的孤儿，差点没饿死冻死。幸好全真白云观的方洞天师父路过，把他捡回了观里，收作徒弟。最初苏辰还以为只是穿越到了一个类似的平行世界，直到六岁那年，他见到了那个粉头发、大眼睛、名字叫陆玲珑的小丫头——尤其是听说她太爷爷是陆瑾之后，苏辰才彻底确认：这里是《一人之下》的世界。
也就在那时，他觉醒了那个叫【悟性逆天】的词条。
“所以说啊，”苏辰低声嘀咕着，手指在自己小腹处比划，“内丹都炼成了，还得天天花时间带着它修炼，这效率也太低了。”
他最近一直在琢磨全真内丹功的修炼方式。传统的法子是修炼者以自身意念引导内息，温养内丹，使其日渐壮大。但这过程耗时费力，每天少说也得花上几个时辰。
“这都什么年代了，”苏辰摇头，“人工智能都能自主学习进化了，我这内丹既然已经成熟，凭什么不能自主修炼？”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内丹本质上是高度精炼的炁的集合体，是修炼者自身的延伸。既然能炼出来，就应该能给它“编程”，设定自动运行的“功法程序”。甚至更进一步——研发出人工丹灵，让丹灵辅助甚至主导修炼过程。
“这样一来，我不就能腾出时间干别的了？”苏辰眼睛发亮，“睡觉时它在修炼，吃饭时它在修炼，看书时它还在修炼……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效率翻倍啊！”
他越想越兴奋，从蒲团上蹦起来就往师父的房间跑。
方洞天正在房里打坐，见苏辰门也不敲就冲进来，眉头一皱：“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师父师父！”苏辰凑到方洞天面前，盘腿坐下，“我有个绝妙的想法，关于咱们全真内丹功的改良方案——”
“打住。”方洞天抬手制止，花白的胡子抖了抖，“你上次说‘改良’金光咒，结果把经堂半面墙炸黑了。上上次说‘优化’静功吐纳，差点把自己憋晕过去。这次又打内丹功的主意？”
“这次不一样！”苏辰认真道，“您看，咱们的内丹既然已经炼成了，为什么还得天天花时间带着它修炼？就不能让它自己练吗？”
方洞天愣了愣：“自己练？”
“对啊！自动修炼！”苏辰手舞足蹈地比划，“咱们可以给内丹设定运行程序，让它按照既定功法自主运转。甚至能研发出人工丹灵——就是类似器灵的东西，但专门为内丹服务，让它辅助甚至主导修炼。师父，您想想，这样一来，修炼效率能提高多少倍？”
方洞天的脸色从疑惑转为凝重，又从凝重转为铁青。
“胡闹！”老人一声怒喝，吓得苏辰一缩脖子，“老祖宗传下来的法门，是千百年验证过的正道！岂能随意更改？还自动修炼，人工丹灵……你当修炼是儿戏吗？！”
“不是儿戏，是科学优化！”苏辰不服，“时代在进步，功法也该进步啊。总守着老法子，什么时候才能超越正一、引领异人界？”
“你——”方洞天气得胡子直翘，“修炼是踏实功夫，一步一个脚印！走这些歪门邪道，小心走火入魔！”
“我会为研究出的问题负责的。”苏辰坚持，“要不这样，等我研究明白了，师父您先尝试？就算出了什么意外，那也是为后人铺路，功德无量——”
“滚出去！”
方洞天抄起手边的拂尘就抽过来。苏辰赶紧跳起来躲开。
“现在就给我滚出去！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师父您也太顽固了——”
“关门！”
苏辰撇撇嘴，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嘟囔：“老古板……这要是在我们那儿，您这样的都得被淘汰……”
“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苏辰赶紧拉开房门钻出去，临了还是依言把门带上了。
站在门外，他叹了口气。月色正好，可惜没人懂得他的宏图大志。
白云观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苏辰在观里溜达，不知不觉走到了练武场。月光下，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正在练拳，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招都带着破风声。
“玲珑？”苏辰叫了一声。
陆玲珑收住拳势，转头看过来，眼睛一亮：“苏辰师兄？你怎么在这儿？这个时辰你不是该在内室修炼吗？”
“被师父赶出来了。”苏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啊？又惹方师爷生气了？”陆玲珑凑过来，眨巴着大眼睛，“这次是因为什么？”
苏辰看着她那一脸单纯的样子，忽然有了倾诉的欲望。这观里上下，肯听他说话还不骂他疯子的，除了这个心思单纯的师侄，还真没别人了。
“我跟师父提议，说咱们的内丹功应该改革，实现自动化修炼，最好还能开发人工丹灵辅助……”
他一口气说了十分钟。
陆玲珑从一开始的好奇，到后来的茫然，再到最后的晕乎。等苏辰说完，她眼神都发直了，小脸皱成一团，粉色的呆毛都耷拉下来。
“师兄……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没听懂……”她可怜巴巴地说，“什么自动……什么丹灵……内丹不就是内丹吗，怎么还能自己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