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已经走到院门口，闻言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师父，还有事？”
“你给我回来。”方洞天脸色铁青，“罗天大醮是你能去的地方吗？龙虎山是什么地方？张之维是什么人？你真以为那是小孩子过家家？”
苏辰笑了：“师父，您这话说的。我都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
“十八？十八怎么了？”方洞天上前几步，盯着苏辰，“你从小在观里长大，最远就到过山下镇上。外面的世界什么样，你知道？异人界的水有多深，你清楚？各门各派那些弯弯绕绕，你懂？”
他一连串反问，语气越来越重。
“别以为有点天赋，会点新花样，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我告诉你，罗天大醮那种场合，去的都是各派的精锐，其中不乏和你一样的天才，更有修行几十年的老怪物。你拿什么跟人家争？啊？”
苏辰静静听着，等师父说完，才开口：“师父，您说的我都懂。但正因为不懂，才要去见识。一辈子窝在观里，见到的永远是这一亩三分地，那才真叫没出息。”
“你——”方洞天气得胡子直抖，“我说不许去，就是不许去！老老实实在观里待着，把基础打牢再说！”
苏辰摇摇头，没再说话。
他知道师父是担心他。担心他惹祸，担心他吃亏，担心他出事。
但有些路，总得自己走。
“师父，对不住了。”苏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那是他早就收拾好的，几件换洗衣服，一点干粮，还有几本手抄的笔记。
包裹很小，很轻。
“您放心，我会小心的。”苏辰把包裹背在肩上，朝师父行了一礼，“等我在罗天大醮上拿了名次，就回来看您。”
“苏辰！你敢——”方洞天厉声道。
但苏辰已经动了。
他没有跑，没有跳，只是抬起脚，朝前迈了一步。
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步。
可这一步迈出，他的身影瞬间模糊了一下，再清晰时，人已经在十丈开外了。
又一步。
二十丈。
第三步落下，人已经消失在山道拐弯处，只留下一缕微风，和几片被带起的落叶。
院子里安静下来。
陆玲珑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苏辰消失的方向，好半天才“啊”了一声。
“方、方师爷……苏辰师兄他……他一步就……就……”她话都说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