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玲珑眨眨眼：“可是师父常说，修道之人，清静无为……”
“清静无为不是任人欺负。”苏辰打断她，语气认真，“我去罗天大醮，就是要拿第一名。要让天下异人都知道，白云观有个苏辰，全真教不是好惹的。这样以后咱们的师弟师妹下山行走，别人想动他们，也得先掂量掂量。”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有一种光，很亮，很坚定。
陆玲珑看着那样的眼神，忽然说不出反驳的话了。
她从小在陆家长大，后来才被送到白云观修行。虽然太爷爷陆瑾把她保护得很好，但她也听说过一些异人界的纷争。知道有些小门小派，就是因为没人撑腰，被欺负得很惨。
师兄说的……也许是对的。
“可是师兄，”陆玲珑小声说，“你没钱啊……”
苏辰脚步一顿。
对啊，没钱。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然后转头看向陆玲珑，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玲珑啊——”
“不行不行！”陆玲珑立刻后退一步，头摇得像拨浪鼓，“方师爷说了，谁借钱给你，就一起赶下山！我不敢……”
“就借一点点。”苏辰凑过去，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车费，饭钱，住宿费。等我到了龙虎山，拿了名次，肯定有奖金，到时候十倍还你！”
“而且你看，咱们这么多年的师兄妹情分，你忍心看我困在山上，壮志难酬吗？”苏辰开始打感情牌，表情那叫一个诚恳。
陆玲珑咬着嘴唇，内心挣扎。
一边是方师爷的严厉警告，一边是师兄期待的眼神。
“还、还有……”苏辰趁热打铁，“我手机上有地图，找到了龙虎山的位置，但具体怎么坐车、走哪条路，我不清楚。你要是帮我，就帮到底，在手机上给我标记一下路线呗？”
他掏出手机——那是观里统一发的智能机，只能接打电话、收发短信，外加一个基础的地图软件。
陆玲珑看着那个老旧的手机，又看看苏辰，终于还是心软了。
“那……那说好了，就借一点。”她掏出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师兄，我给你转过去了。还有路线……你看，从这儿到山下镇子，坐公交，三块钱。然后从镇子坐长途车到江西，再转车到龙虎山附近……”
她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仔细标记着每一段路程的车次、时间、票价。
苏辰凑在旁边看，心里暗暗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