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苏辰！”
声音把苏辰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他转过头，看到乔瑟夫·乔斯达正盯着自己，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玩世不恭的表情。
“发什么呆呢？”乔瑟夫凑过来，压低声音，“是不是也被威尼斯的景色迷住了？我告诉你，我刚来的时候也看呆了，这地方简直像画里——”
话没说完，乔瑟夫忽然捂住胸口，脸色一白，整个人瘫软下去，靠在船舷上，大口喘气。
“毒、毒发了……”他声音颤抖，眼神涣散，“我、我感觉到了……瓦姆乌的毒环在收缩……我的心脏……啊……”
苏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西撒·齐贝林坐在对面，优雅地整理着袖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船夫继续划桨，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乔瑟夫维持着痛苦的表情，等了十秒，发现没人理他，只好悻悻地坐直身体，挠了挠头。
“喂，你们也太无情了吧？”他抱怨，“我可是中了毒啊，三十三天内不解毒就会死啊！能不能给点同情？”
“你装得太假了。”西撒淡淡地说，“真正的毒发不是那样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西撒瞥了他一眼，“所以，省省吧。”
乔瑟夫撇撇嘴，不说话了。
船在狭窄的水道中穿行，两侧是古老的建筑，墙壁斑驳，窗户紧闭。威尼斯的白天很安静，只有水声和偶尔传来的鸽哨。
过了一会儿，乔瑟夫又凑过来，这次表情认真了些。
“苏辰，你说那个莉莎莉莎……长什么样？”他小声问，“我听说她是波纹战士里最强的，还是我的……咳咳，总之，她会不会很凶？”
苏辰没回答，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
乔瑟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水道上，另一艘贡多拉正朝他们驶来。船头站着一个女子，身材高挑，穿着深色长裙，脸上戴着一个诡异的面具——白色底，红色纹路，眼睛位置是两个空洞，看起来有些恐怖。
女子没有划桨，船却稳稳地前进。
乔瑟夫盯着那个面具，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好像……在哪里见过？
两艘船缓缓靠近，最终在一条稍宽的水道交汇处并排停下。
戴着面具的女子——莉莎莉莎——没有下船，而是轻轻一跃，脚尖点在了船桨上。
是的，船桨。
她站在那根细长的木桨上，身体稳如泰山，脚下的水面甚至没有荡开太大的涟漪，只有一圈圈极细微的波纹，以她的脚尖为中心，缓缓扩散。
乔瑟夫看得目瞪口呆。
苏辰则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了更多。
莉莎莉莎的呼吸——非常特殊。悠长，深沉，带着某种奇特的节奏。每一次吸气，身体都会轻微膨胀；每一次呼气，身体又会微微收缩。那不是普通的呼吸，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