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开始扩散,不再局限于身体。
他“感觉”到了太阳——不是看到,是感觉到太阳的能量,温暖,炽热,充满生机。那股能量穿过大气,落在他身上,被细胞吸收。
他“感觉”到了风——风带来的,不只是空气,还有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一种“气”,一种“能量”。风穿过他的身体,带走杂质,留下精华。
他“感觉”到了水分——空气中的水分子,土壤里的湿气,甚至远处海水的水汽。这些水分中,也蕴含着某种能量,被他吸收,转化。
辟谷,吸风饮露。
道家典籍里描述过的境界,他此刻真切体会到了。
不需要食物,不需要水,天地间的能量,就是最好的养分。
他沉浸在这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中,几乎要迷失。
但一丝兴奋的情绪,忽然涌上心头。
“我能做到……我真的能做到……”
这个念头一起,完美的状态被打破了。
就像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涟漪荡开,打破了镜面般的平静。
苏辰猛地睁开眼睛。
下一刻,难以形容的饥饿感席卷全身。
不是胃部的饥饿,是细胞的饥饿。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都在渴求能量。刚才那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状态,消耗了他体内所有的储备能量。现在状态结束,身体立刻陷入了能量枯竭的危机。
他脸色发白,额头冒汗,身体微微发抖。
“你醒了。”莉莎莉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刚才你的状态很奇怪……整个人像是要消失了一样,看不真切。”
苏辰勉强抬起头,看向她。
那张面具,那个身影……
他大脑因为能量枯竭而有些迟钝,一时间竟然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你是……”他皱着眉,努力回忆。
莉莎莉莎?不对,那是化名。
本名……本名是……
“伊丽莎白。”苏辰脱口而出。
莉莎莉莎——或者说,伊丽莎白——身体猛地一震。
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苏辰,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苏辰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回答:“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伊丽莎白上前一步,声音更低了,“乔瑟夫不知道,西撒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超过三个。你到底是谁?调查过我?”
苏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