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成熟美丽的脸上,表情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她看着乔瑟夫,一字一句地问:“你确定?”
“确定得不能再确定了。”乔瑟夫咧嘴笑。
“再说了,丽萨丽莎老师,你不是一直说我是你教过最差的学生吗?万一我真死了,你以后就省心了,多好。”
“闭嘴。”丽萨丽莎说,但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怒意。
她转向苏辰:“你打算怎么做?”
苏辰走到乔瑟夫身边,示意他坐下。等乔瑟夫在训练场边缘的石凳上坐好,苏辰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了乔瑟夫的咽喉处。
波纹的光芒,从指尖亮起。
不是平时那种金色或蓝色的光芒,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水波般的涟漪。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丽萨丽莎和西撒都能感觉到——一股精微到极致的震动,正从苏辰的指尖传递出去,渗透进乔瑟夫的皮肤、肌肉、血管。
“毒环有两个。”苏辰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一个在咽喉,卡在气管和食道之间。另一个在心脏,缠绕在左心室的主血管上。瓦姆乌很聪明,选的都是要害位置。只要毒环碎裂,毒素会在三秒内扩散到全身,神仙也救不回来。”
他的手指在乔瑟夫咽喉处缓缓移动,像在描摹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但毒环本身很脆弱。我可以用震动,从内部将它震碎。震动的频率会控制在刚好破坏毒环结构,但不会伤及周围组织的程度。然后——”
苏辰睁开眼睛。
“我需要一根头发。”
丽萨丽莎愣了一下:“头发?”
“对,你的头发。”苏辰看向她。
“波纹使者的头发经过长期能量浸润,纤维结构比普通人坚韧数十倍,而且对能量有良好的传导性。我需要用它做一根‘导管’,把破碎后流出的毒素导出来。”
西撒皱眉:“为什么不直接用手术工具?更精确不是吗?”
“手术工具是死的,头发是活的。”苏辰解释。
“我可以将波纹能量注入头发,让它变成我身体的延伸。这样在导出毒素时,我能实时感知毒素的流动状态,随时调整。而且头发足够细,造成的创口小,愈合快。”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西撒和丽萨丽莎都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用一根头发,在人的咽喉里操作,导出致命的毒素——这需要的精度,已经超出了“医术”的范畴,近乎于神迹。
丽萨丽莎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梳了梳自己的长发。一根银白色的发丝从指间滑落,她接住,递给苏辰。
“够长吗?”她问。
“不够可以现拔。”
苏辰接过头发,放在掌心看了看:“安莎莉娜,你的发质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