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城堡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海浪声在回荡。
塔楼上，苏辰独自一人站在栏杆边，看着远方的海面。他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发被吹得凌乱。
他手里把玩着一颗黑色的石子，那是他白天做的波纹炸弹。
忽然，他手指一捏。
石子碎裂。
但预期的爆炸没有发生，强光也没有出现。只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波纹能量，从碎裂的石子中溢出，消散在空气中。
苏辰松开手，石屑从指间洒落，被风吹散。
“果然不行。”他低声自语。
“离体的能量，衰减速度还是太快。看来要长时间封存，还得用更复杂的结构……”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个问题，而是看向海平面的尽头。
在他的感知中，有三股强大、古老、充满压迫感的气息，正在从那个方向，快速接近。
速度很快。
比预想的要快。
按照这个速度，不用等到明天早上，今晚就会抵达。
苏辰转身，准备下楼通知其他人。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再次看向海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三股气息。
但其中一股……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那气息很强大，甚至比另外两股加起来还要强大。但那强大之中，又透着一种诡异的“虚浮”，像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月亮升起来了。
不是满月，而是一轮将满未满的明月，悬在墨蓝色的夜空正中，洒下清冷如水的银辉。海面被月光照亮，泛着细碎的波光，像是撒了一层银粉。
岛屿在月光下显出清晰的轮廓。城堡矗立在岛屿中央的山丘上，尖塔和城垛的剪影刺破夜空，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三道身影，踏着月光，从海面上走来。
不是乘船，不是游泳——他们就直接走在水面上。脚掌踏过波涛，如履平地。海水在他们脚下自动分开、凝固，形成一条直通岛屿的冰晶之路。
那是极致的寒冷凝聚成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