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血红色的眼睛缓缓扫过三个方向。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总是带着戏谑笑容的脸,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思考。
万年的生命,积累了太多的战斗经验,太多的阴谋算计。他见过无数种陷阱,无数种诡计。人类这种短命的生物,总是在这些小聪明上,有着惊人的创造力。
“西北,森林。西南,悬崖。东北,沙滩。”艾西迪西低声自语,像是在分析。
“森林地形复杂,适合埋伏和游击。悬崖绝路,但可能有密道或船只。沙滩开阔,看似无险可守,但也意味着……无处可藏。”
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戏谑的笑,而是一种发现了有趣玩具的笑。
“兵者,诡道也。”他用一种古老的语言,缓缓念出这句话。
“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瓦姆乌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艾西迪西转过头,看向瓦姆乌和卡兹,眼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他们在用分兵之计。想把我们分开,然后各个击破。”
他伸手指向城堡:“你们看,三个方向,三组人,三块红石。但红石只有一块是真的。哪块是真的?他们想让我们猜,想让我们分头去追。而一旦我们分开,他们就可以在熟悉的地形里,集中优势兵力,围攻我们中的某一个。”
“所以前面的路上,不仅有陷阱,还有暗道,有机关。他们可以随时汇合,随时支援。”艾西迪西的笑容越来越冷。
“这场战斗,表面上是六对三,或者他们自以为的二对一。但实际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是一对六。”
瓦姆乌的瞳孔微微收缩。
卡兹依旧沉默,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这个计划……”艾西迪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虽然粗糙,但很符合那个乔瑟夫·乔斯达的风格。他喜欢耍小聪明,喜欢用一些看似荒诞、但往往有效的手段。在罗马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笑得躺倒在沙滩上,捂着肚子打滚。
“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一群蝼蚁,居然敢对巨龙用计!还用了这么……这么可爱的计谋!他们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以为我们会被三块假红石骗到吗?哈哈哈哈!”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癫狂的、居高临下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