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比特瓦根看了看丽萨丽莎，又看了看乔瑟夫，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丽萨丽莎女士……其实不是你的老师。”
“她是你的母亲。”史比特瓦根一字一句地说。
“安莎莉娜·乔斯达，你的亲生母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海风声，海浪声，轮船的汽笛声——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了。
乔瑟夫呆呆地看着丽萨丽莎，看着那张美丽的脸，看着那双蓝色的、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眼睛。
母亲？
这个训练时严厉到不近人情、说话时冷冰冰、总是戴着面具不露真容的女人……
是他的母亲？
“等等等等……”乔瑟夫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史比特瓦根爷爷，你是在开玩笑吧？丽萨丽莎老师……是我母亲？那为什么她一直不告诉我？为什么她要戴着面具？为什么她——”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丽萨丽莎的眼睛。
那双总是平静、总是冷淡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那是愧疚，是痛苦，是深深的爱，和被压抑了太久的思念。
“乔瑟夫……”丽萨丽莎——安莎莉娜——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当年，因为一些原因，我不得不离开你，不得不让你以为我已经死了。但我一直……一直在看着你长大。”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乔瑟夫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成为波纹战士，成为你的老师，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接近你、保护你的方式。”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知道这很自私，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
乔瑟夫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闪动的泪光，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
然后，他想起了一些事。
想起训练时，丽萨丽莎对他的严苛——每一个动作都要做到完美，每一次失误都会被严厉批评。
想起他中毒时，丽萨丽莎眼中闪过的担忧——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想起决战前夜，丽萨丽莎独自在训练场上站了很久——那时他以为她是在思考战术，现在想来，也许她是在看他。
想起这一个月来，无数个细节，无数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