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寸头男生轻蔑地看着他。
“怎么？听不懂人话？我说你们这些毫无天赋的杂草，别弄脏了精英们的空气。”
“你——”
他指着沐易，手指几乎要戳到沐易的鼻尖。
“身为二科生，居然还敢和一科生的女生走这么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怎么，想攀高枝？还是想当一条听话的狗？”
（这家伙，嘴巴真臭。）
沐易微微歪头，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
水波感觉到了沐易情绪的细微变化，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心微凉。
“你……”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寸头男生猛地提高了音量，唾沫星子几乎飞溅出来。
“真是给脸不要脸。二科生就是二科生，就算进了第一高中，也改变不了你们是底层的事实！”
周围原本零散路过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有的围观，有的窃窃私语。
更多的佩戴着花瓣徽章的一科生开始围拢过来，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那是2班的佐藤吧？怎么跟杂草较上劲了？”
“什么情况？”
“好像是二科生想抱一科生的大腿！”
嘲讽声、讥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艾莉卡气得浑身发抖，她下意识地想动手，却被美月死死拉住。
“艾莉卡，别冲动……这里人太多了……”
美月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瑟瑟发抖，那丰满的胸部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可是他们……！”
“怎么？想动手？”
寸头男生似乎察觉到了艾莉卡的意图，他冷笑一声，抬起右手在左手腕处的CAD上面连点，多层由密集魔法符文构成的红色同心圆环瞬间从CAD表面展开，沿着他的手臂旋转起来。
“我看你们是还没学懂规矩。今天我就替学校教教你们，什么叫‘阶级差距’！”
其他的几个一科生也跟着哄笑起来，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挽袖子，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沐易看着那团在寸头男生手中凝聚的想子光辉，又看了看对方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
（无聊。）
真的太无聊了。
这种毫无新意的反派台词，这种令人作呕的优越感，这种像设定好的NPC一样的嘴脸。
沐易叹了口气。
就在寸头男生准备释放魔法的前一秒。
沐易动了。
或者说，他在“动”之前，眼神变了。
原本那双带着玩味和慵懒的黑色瞳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仿佛深渊中凝结的黑冰。
那种眼神，让寸头男生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手中的魔法光辉差点散开。
“你们，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沐易的声音不大，但这句话听在寸头男生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天灵盖上。
“哈？觉悟？觉悟你大爷！”
寸头男生恼羞成怒，吼骂着就要把魔法砸过去。
然而，下一秒，他的视野里，只剩下了一道残影。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