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四年?还是更久?)
响子合上眼,背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令人窒息的咆哮声。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那是和风区边缘的一处山脉,被判定为灾厄级的“巢穴型”畸变体爆发地。
天色是压抑的暗紫色,空气中弥漫着足以让普通魔法师演算领域过载的事象废料。
漫山遍野的畸变体,密密麻麻地从裂缝中涌出,像是大地上翻滚的黑色浪潮。
当时的响子二十一岁,刚刚加入独立魔装大队,作为技术支持随军出征。
(那天,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原来离得那么近。)
九岛烈外公站在指挥台上,眉宇间的沟壑深得能埋下山川。
独立魔装大队的战士正成片地倒下。
魔法阵在疯狂崩解,各种属性的光辉在黑潮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直到,那个少年的出现。
那一年,四叶沐易只有十二岁。
他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武道服。
(他走下运兵舱的时候,个头甚至还没到我的肩膀。)
“麻烦让让,你们挡着我干活了。”
那是他在战场上说的第一句话,声音清脆,甚至还带着童声。
紧接着,响子看到了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画面。
没有魔法波动,没有起动式发出的环状光辉,更没有精密繁复的几何图案。
有的,只是那一瞬间彻底爆发的血色光焰。
在那之后,少年每踏出一步,脚下的土地都会瞬间崩裂。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赤色的流光,直冲那座山峦般巨大的巢穴中心。
那种速度完全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只能看到黑色的怪物潮中,被强行撕开了一道猩红的血痕。
“砰——!”
那是纯粹的肉体撞击声。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单手插进了一头A级重刃力士的胸膛,将其坚硬的结晶甲瞬间捏碎。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