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令人心悸。
“那个……”
真由美咬住下唇,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还有一个学生在战斗,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她无法抛下同伴。
哪怕那个同伴是个怪胎。
领头的男人动作一顿。
他回过头,透过战术面罩,那双锐利的眼睛深深地看了真由美一眼。
随后,他发出了一声嗤笑。
那笑声中,带着三分轻蔑,三分无奈,还有四分……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那个学生?”
男人重新转过头,枪口对准一头试图偷袭的裂行猎犬,扣下扳机。
“砰!”
猎犬的脑袋瞬间爆开。
“那种级别的人物,还需要你担心吗?”
真由美愣住了。
“你应该担心的,是那些畸变体够不够他杀。”
男人的声音在枪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砸在真由美的心头。
“走吧,这里不安全。留在这里,除了碍手碍脚,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他不再理会真由美,大手一挥。
“全员,掩护撤离!动作快!”
真由美被身后的摩利半推半拉地带出了体育馆。
人流涌动。
光井穗香被夹在撤离的人群中间,周围是同学们急促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她机械地迈动着双腿,跟着前面的人影,一步一步地远离那个死亡之地。
但她无法控制自己。
在即将踏出体育馆后门的瞬间,她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
身后是昏暗的体育馆废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看不清广场上的景象。
只能看到那漫天飞舞的灰烬,像是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灰色雪。
而在那片灰烬的中心,那个笑声依旧在回荡。
“哈哈哈哈……”
“太弱了!太弱了!”
那声音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
只有纯粹的、因为无法得到满足而产生的暴躁与空虚。
就像是一个玩腻了玩具的孩子,正在对着满地的残骸发脾气。
穗香的手指紧紧扣住掌心,指甲刺破了皮肤,渗出丝丝血迹。
(沐易君……还在战斗。)
(我们却要逃走吗?)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是魔法科的一科生。
她是学生会的一员。
她引以为傲的魔法,现在毫无用处。
而那个平时看起来最没个正经、总是笑嘻嘻的少年,却在那个人间地狱里,独自一人面对着无尽的恐惧。
不需要同情。
甚至不需要救援。
因为他比那些怪物更像怪物。
“穗香,快走!”
北山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只温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向外拉去。
穗香踉跄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漫天的废雾。
(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她在心里呐喊着,眼眶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