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
北山雫那张原本如冰雪般冷艳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那是从脖颈一路烧到头顶的羞愤。
她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无口少女”的人设了。
“渣男！渣男！渣男！”
伴随着一连串如同机关枪般的骂声，雫动了。
她使用的是全人类女性在极度羞愤时无师自通的必杀技——
歹徒兴奋拳。
砰砰砰砰砰——
少女穿着凉鞋的小脚雨点般地踢在沐易的小腿上，粉嫩的拳头也没闲着，胡乱地锤向沐易的胸口和手臂。
“你去死吧！谁是平板模式啊！我还在成长期！还在成长期你知道吗！”
雫一边踢，一边骂，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
太气人了！这个家伙不仅花心，不仅调戏自己，竟然还嫌弃自己身材！
沐易站在原地没有反抗，毕竟以他的身体强度，雫这种纯物理层面的羞愤攻击，跟按摩也没什么区别。
甚至，有点享受。
他低下头，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少女，此刻却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一样，满脸通红，张牙舞爪。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水雾，原本总是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此刻正气呼呼地嘟着，每骂一句“渣男”，脸颊就鼓起一分。
这幅生动的、充满了烟火气的模样，比她那个精致的人偶面具要顺眼一万倍。
“嗯……”沐易任由她踢打，嘴角那抹坏笑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伸出手，精准地按住了雫那颗还在乱晃的脑袋。
虽然雫还在挥舞着拳头，但因为脑袋被按住，加上身高的差距，她的拳头只能在空中无助地挥舞，像是被卡住了攻击距离的短手怪。
“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可爱多了。”沐易真心实意地说道。
空气再次凝固。
正在疯狂输出的北山雫动作一僵。
可爱？
他在说什么？在这个时候？在自己对他进行“暴力攻击”的时候？
雫抬起头，透过有些凌乱的发丝，看到了沐易眼中的笑意。那是带着一种……像是看自家闹别扭的小宠物一样的宠溺。
轰——！
如果说刚才雫的脸红是因为羞愤，那么现在，她的脸红简直要让头顶冒出蒸汽了。
这个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乖乖。”
沐易趁着她发愣的瞬间，那只按在她头顶的大手轻轻揉了揉她那柔软的短发，甚至还得寸进尺地顺手捏了捏她那因为充血而滚烫的耳垂。
触感极佳，软糯Q弹。
“啊——！”
雫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向后跳开。她双手捂着被捏过的耳朵，整个人都贴在了树干上，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慌乱。
她想继续冲上去踢他，可是心脏跳得好快，快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来气。那种从未体验过的、被异性如此亲昵对待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走了。”
沐易看着她那副已经快要烧坏CPU的样子。他笑着转过身，双手枕在脑后，迈着悠闲的步伐向教学楼走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北山雫贴在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她缓缓放下捂着耳朵的手，似乎哪里还残留着他指尖那种略显粗糙却温暖的触感。
“……渣男。”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小得连风都听不见。
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头发，又拍了拍有些微红的脸颊，北山雫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那个冷静自持的自己。但不知为何，刚才那句“平板模式”带来的愤怒似乎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穗香……”
她望着沐易的背影，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喜欢的这个人……真的是个花心大萝卜啊。”
她咬了咬嘴唇，迈开步子跟了上去。虽然依旧保持着一段距离，虽然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冷淡，但那稍微有些急促的步伐，却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