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穿透道场高处的窗棂,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有的气味。那是陈年木地板的干燥气息,混合着皮革护具的陈旧味,以及……少女剧烈运动后,那种带着热度的、名为“努力”的咸湿气息。
“啪——!”
竹剑破空的声音,清脆得像是要撕裂这闷热的空气。
四叶沐易单手插在白色风衣的裤兜里,他靠在门口的立柱边,并没有出声打扰。
场馆中央,壬生纱耶香正独自一人进行着素振练习。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传统剑道服。
宽大的袴裙遮住了她那双修长的腿部线条,但这并没有减少她的一丝魅力,反而因为那种严谨的禁欲感,让人更想去探究那厚重布料下的风景。
“九百九十八……”
“九百九十九……”
纱耶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
那是体力即将透支的信号。
随着最后一击挥下,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竹剑垂落在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汗水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落,汇聚在下巴尖,然后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朵深色的小花。
那一头深色的长发高高束成的马尾,此时早已被汗水浸透,几缕发丝凌乱地黏在她的侧脸和那修长的脖颈上。
原本宽松的剑道上衣,因为吸饱了汗水而变得沉重,紧紧地贴在她起伏剧烈的后背上。
沐易的视线在那湿透的布料上停留了一瞬。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轮廓,但那因为布料贴合而勾勒出的背部脊柱沟壑,却像是一道无声的邀请。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纱耶香的身体猛地一僵。
作为剑士的本能让她瞬间想要握紧竹剑,但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后,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她转过身,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布满了红晕。
不是羞涩,而是运动过后的充血。
“沐……沐易?”
她的声音有些哑,胸口的起伏因为看到来人而变得更加剧烈。
那双原本锐利的眸子,此刻却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湿漉漉的,倒映着沐易的身影。
“一千次素振,你还真是个努力的笨蛋啊。”
沐易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
纱耶香愣了一下。
她看着那大手,又看了看自己那双此刻还沾满汗水的手。
“我……我,全是汗味……”
她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脚尖不安地在木地板上蹭了蹭。
“脏?”
沐易并没有收回手帕,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那股浓郁的、混合着织物与少女体香的热气,像是刚揭开盖子的蒸笼,扑面而来。
“我倒是觉得,这种味道……比那些昂贵的香水要真实得多。”
沐易说着,手腕一转,直接抬起手,轻轻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别动。”
纱耶香像被施了定身法,僵直着脖子,任由沐易帮她擦拭额头的汗珠。
那种感觉,让纱耶香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
那隔着手帕传来的指尖温度,比她此刻滚烫的体温还要灼人。
“谢……谢谢。”
直到沐易收回手,纱耶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那深蓝色的衣领深处。
纱耶香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认真。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但那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的激动。
“谢谢你,体能和剑术……终于不再是毫无用处的‘杂耍’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那是长久以来被压抑在“二科生”、“野蛮人”标签下的委屈,终于见到阳光时的宣泄。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双眸子死死地盯着沐易。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纱耶香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如果不是你向世界证明了,肉体凡胎也能凌驾于魔法之上……这扇门,永远不会为我们打开。”
纱耶香的情绪有些激动。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沐易的袖口。
“谢谢你……沐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