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枚弹丸精准贯穿三个外侧红色标靶。
但。
最内侧、速度最快的那一个标靶，却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擦着弹丸轨迹边缘，掠过了有效射击区。
未中。
栞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在大量、极速、复杂的目标流冲击下，所谓的“绝对计算”出现了细微……不能说是误差，而是“可能性”的偏差。公式没有错，演算结果也没有错，但物质的随机性永远都是未定义的变量。
几乎同一瞬间。
右侧的雫，遭遇了另一波。
三个白色标靶几乎紧贴着垂直方向向上弹出。
她的枪口没有明显的快速转动，而是向上微抬，手腕关节精巧地调整了两次。
“砰！砰！”
两个标靶被连续击碎。
最上面、弹出时机晚了约0.1秒的第三个标靶，眼看就要飞出有效区域。
雫没有追射。
她在标靶即将飞出的刹那，扳机早已处于预备状态的右手，食指再次扣下。
一枚比前几发都更急促的空气弹丸呼啸而出。
它穿过了飞出的白色标靶，在标靶背后十余米的空间中炸裂成一片细密的、肉眼勉强可见的光雾。光雾并不炫目，仅仅存在了十分之一秒。
飞出的白色标靶，在进入光雾接触范围的瞬间，像是被无形的结构钢刀切过，无声无息地变得透明，然后消散。
被击碎了。
飞出有效区域外的标靶，依旧被击碎了。
“天啊！”
解说员的声音突然拔高，“北山选手刚刚那发是什么？直接利用气流的延伸振动！她将自己的魔法攻击范围扩大到了有效射击区域外！”
场中，雫的枪口已经转向下一组弹出目标。
十七夜栞微微转头，瞥了一眼右侧。
那个灰发的少女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射击节奏。一些眼看无法被枪械魔法直接命中的目标，被以某种奇特的方式“远程解决”——控制目标表面或飞行轨迹附近的振动频率，引发内部结构共振或直接引爆某个微弱缺陷？不，不像，那个瞬间非常短促，像是预先设定了某种“空间陷阱”性质的振动领域？
数式需要观测与计算。
领域需要先设后守。
在极速连发的限时赛中，哪一个更能面对高密度目标流与随机性？
栞收回了视线。
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混乱感出现在她的最优解逻辑链条中。
接下来的九十秒，对于场上的两位选手而言，是一场纯粹、急速、直至体能与精神极限的体能与技术消耗。
最终。
枪声平息。
倒计时归零。
大屏幕成绩公布。
“第三高中，十七夜栞：红色目标命中88个，白色目标误中3个——最终得分：85！”
“第一高中，北山雫：白色目标命中91个，红色目标误中2个——最终得分：89！”
北山雫胜。
赞叹声、掌声中夹杂着一丝惊疑。
十七夜栞垂下了枪口。
呼吸有些急促，淡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失落。
北山雫微微颔首，看向对手，眼神依旧平静：“辛苦了。”
十七夜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下比赛台。
场下。
准备参加第二组比赛的明智英美深吸了一口气。
光井穗香用力握了握拳头：“加油啊，英美！”
“嗯！”
英美回应着，眼底带着一丝紧张，但很快被斗志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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