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的另一侧，红与黑两道身影的速度已经超越了常人视觉捕捉的极限。两股强横的力量在破败的街道中不断碰撞，破坏着周围的一切。
“界王拳，五十倍。”
话音落下的瞬间，沐易体表那层不断翻腾的深红色气焰骤然压缩，完全贴附在他的皮肤表面。他全身的肌肉微微隆起，血液在血管中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奔流。
周围的空气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他脚下的地面，钢筋和混凝土碎块，化为黑色粉末散落一地。
零以极快的速度在四周不断变换位置，交织出数十道黑色的残影。
她双手呈爪状，从侧方劈向沐易的后颈。
沐易不躲不避，直接承受了这一击。
“铛”的一声脆响传出。那爪击落在沐易的皮肤上，仅仅留下了一道微小的白痕。而零的手指骨节处，却因为反作用力发出了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
沐易右腿向前一踏。
瞬间形成了一道扩散的高压真空气浪。零的身体直接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在半空中连续撞塌了两栋楼，最后被掩埋在碎石之下。
废墟中安静了几秒钟。紧接着，一阵密集的骨骼摩擦声从石碓下方传出。
零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缓缓站起身。她的黑色作战服已经破败不堪，双臂和小腿呈现出扭曲的骨折角度。但随着她身体剧烈的战栗，那些断裂错位的骨头被强行拉扯回原位。即使这样，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神情。
沐易的眼神变得极度冰冷。他决定彻底终结这种毫无意义的战斗。
他的身形直接在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零的正前方。他右拳紧握，手臂肌肉高高鼓起，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笔直地砸向零的眉心位置。
零试图挪动脚步，但她现在已经无法跟上沐易的速度，只能眼看着那个拳头逼近。
在拳头距离零的额头还有一厘米的位置时，沐易停下了。
但这一拳所带起的威势，直接作用在了零的身后。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零身后的整条废墟街道，在这股真空劲风的肆虐下，被硬生生犁出了一道宽十几米、长达数百米的深沟。地面的石块与大楼残骸被绞成细小的粉末，冲天而起，彻底遮蔽了上方的天空。
零脑海中压制记忆和感情的信息控制中枢，在承受了远超负荷的外部压力后，发出了轻微的碎裂声。
零的紫色眼眸上翻，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搐。然后彻底停滞，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是进入了死机状态。
沐易慢慢收回右拳，体表那层深红色的光晕逐渐褪去，他皱着眉头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零。
几秒钟后，零“扑通”一声跪坐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她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将身体缩成一小团，双肩开始不住地发抖。
“对不起！”
“别打我！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带着浓浓哭腔、充满恐慌的小孩清脆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沐易完全呆立在原地。他瞪大眼睛，大脑里充满了极度的不解。
之前那个招招致命、毫无情感波动的冷血杀手，现在正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并且不断求饶。
（碰瓷也没有这么离谱的程度！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过了很久，零慢慢停止了哭泣。她悄悄地把抱着脑袋的双手移开一道极小的缝隙，从手臂缝隙里抬起头，怯生生地看着沐易。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紫眸里，此刻满是懵懂与恐惧，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晶莹泪水。
“咦？”
零眨了眨眼睛，表情十分疑惑。她吸了吸鼻子，用软糯的声音开口询问：“你不是那个眼镜叔叔？”
沐易愣在当场，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眼镜叔叔？”
零没有回答。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转动着脑袋，好奇地观察四周的废墟和暗红色的天空。
“我好像从那个冷冰冰的、到处都是管子的地方出来了。”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随后，她重新将目光投向沐易，非常认真地用双手在自己眼睛前面比划出两个圆圈的形状。
“就是一个戴着圆圆的眼镜、总是在笑，但是笑得很可怕的叔叔！”
沐易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两下。
（你的描述极其生动，我甚至完全无法反驳。）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沐易耐着性子继续询问，试图理清当前的状况。
零歪了歪脑袋，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就是我啊。”
沐易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