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叶真夜彻底懵了。
沐易脸也僵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笑。
而且笑得如此畅快。
龙擎天笑了足足有十几秒，才慢慢停歇下来。
“很好。”
他看着沐易，那眼里混杂着欣慰、怀念与悲伤的复杂情绪。
“很像她。”
龙擎天低声说。
“你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总喜欢说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沐易皱起了眉头。
（母亲？）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真夜。
真夜此刻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龙擎天没有理会沐易的疑惑。
他脸上笑容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如山岳般沉重的肃穆。
他向前走了一步。
“我再说一次。”
龙擎天看着沐易，声音无比郑重。
“我叫龙擎天，1区龙家的现任家主。”
“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龙家，是这颗星球真正的统治者。
而龙擎天，就是坐在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个人。
这比他想象的任何一种可能，都要来得更加荒谬，更加震撼。
他是……龙擎天的儿子？
沐易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太过认真。
“十六年前，龙星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惨烈的畸变体战争。”
龙擎天的声音变得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冷的深海中打捞出来。
“无数畸变体从龙脉的中涌出。”
“战争持续了整整三年。”
“而你，就出生在那场战争最黑暗的时刻。”
龙擎天将视线从沐易身上移开，望向窗外。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当时，我必须坐镇中央龙脉，无法离开半步。”
“而你的母亲……”
龙擎天的声音顿住了。
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你的母亲，龙汐。”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眷恋。
“她为了保护刚刚出生的你，独自一人，带着你杀出了重围。”
“之后我就在也没有见过她了。”
龙擎天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四叶真夜。
“四叶家主。”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
“能带我去见见她吗？”
真夜知道他说的是谁。
真夜点了点头。
“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