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播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母亲?”
听筒里传来深雪的声音。
深夜的目光落在窗外。
“深雪。”
她缓缓开口。
“这个周末,带上沐易。”
“我们一起吃顿饭。”
……
“她说什么?”
沐易看着一脸错愕的深雪,好奇地问。
深雪将电话放到桌上,眼眸里写满了不解。
“母亲她……让我和你周末去她家吃饭。”
沐易掏耳朵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妈?请我吃饭?”
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畸变体开始研究哲学一样荒谬。
“她脑子被门夹了?”
深雪皱起眉头,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不许这么说我母亲。”
虽然母女关系不睦,但基本的尊重,深雪还是维持着。
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视沐易为“污染源”的母亲,会主动邀请他?
“要去吗?”深雪看向沐易,征求他的意见。
沐易摸了摸下巴。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
鸿门宴?
就凭司波深夜?
她那点精神干涉的把戏,对自己而言和挠痒痒没区别。
“去啊,为什么不去。”
沐易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免费的饭不吃,王八蛋。”
周六,下午。
沐易和深雪抵达了司波深夜位于市郊的独立庄园。
门自动滑开。
深夜正站在玄关处。
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服,深紫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
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正常”母亲的感觉。
“来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调子。
但她看着沐易的眼神里,没有了那种刺骨的嫌恶。
只是平静。
“母亲。”深雪礼貌地问候。
“深夜阿姨。”沐易则显得随意很多,自顾自地换上了拖鞋。
深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
“坐吧。”
她说完,便转身走向了厨房。
客厅里。
沐易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打量着四周。
装修风格和深夜本人一样,冷硬,色调单一,缺乏生活气息。
“感觉怎么样?”深雪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
“不怎么样。”沐易压低了声音,“死气沉沉的。”
很快,晚餐准备好了。
餐桌上。
三个人,坐在三个方位,形成一个三角形。
气氛,压抑得可怕。
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清脆声响,在餐厅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