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司波深雪的身影，还守在病床边。
母亲的话，如魔咒般在她脑海中回响。
“一个废物。”
“毫无价值。”
“如果不是他，你会遇到这种事吗？”
深雪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看着沐易紧闭的双眼。
价值……
什么是价值？
是强大的魔法天赋？还是能为家族带来利益？
那画面又浮现而出。
他浑身是血，却笑着对她说“别怕”。
如果这也是“毫无价值”……
那“价值”又是什么？
她不懂。
她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
“唔……”
床上的人，发出一声呻吟。
深雪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屏住呼吸看向沐易。
他的眼皮，正轻微地颤动着。
下一秒。
那黑色眼眸，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初始是迷茫。
但很快。
他的视线，慢慢聚焦，落在了她的脸上。
深雪呼唤着他。
“沐易……”
沐易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太虚弱了。
只能眨了眨眼，作为回应。
深雪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汹涌而出。
她俯下身，将脸埋在床单上。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头顶。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沐易正看着她。
他张了张嘴，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别……哭……”
“丑。”
深雪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又哭又笑。
这个笨蛋。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说这种话。
房间里，只剩下医疗仪器平稳的“滴滴”声。
还有少女压抑的抽泣。
许久。
深雪终于平复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