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二皇子,好一个丞相。”孙昊天冷笑,“想借秘境之手,除掉我,再让爷爷毒发身亡,孙家便塌了半边天。届时太子失援,兵权易主,这帝武国,恐怕就要改姓了。”
他掌心开天斧虚影缓缓旋转,寒光映在他眼中。
“影七,继续盯紧赵坤和二皇子。另外,派人散出消息,就说我国公府小三爷,为救祖父,不惜倾家荡产,欲购赤阳花、龙纹草、冰心露三味奇药,任何线索,重金酬谢。”
“小三爷,这是要打草惊蛇?”影七疑惑。
“是引蛇出洞。”孙昊天目光锐利,“赵坤知道我必去秘境,也必会设下天罗地网。我偏要让他知道,我非去不可,且势在必得。他布置得越周密,破绽才会露得越多。”
“属下明白了。”影七身影一晃,消失在黑暗中。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帝都。
镇国公府纨绔小三爷,为救祖父,悬赏万金求药!无数江湖客、采药人、乃至世家探子都闻风而动,赤阳花、龙纹草、冰心露这三味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药材名,成了帝都最热闹的谈资。
醉仙楼顶层雅间,几名华服青年正在饮酒。
“听说了吗?孙家那个废物,竟然想找焚天秘境的药材救他爷爷?”
“嗤,就凭他?淬体三重的修为,进了秘境也是给妖兽塞牙缝。”
“说不定是装装样子,博个孝名呢?谁不知道镇国公不行了,孙家眼看就要垮了。”
“我看未必,”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正是兵部尚书之子刘琨,他慢条斯理地转动酒杯,“孙昊天这几日闭门不出,他府中暗卫却活动频繁。我父亲说,赵相爷那边,似乎也有些动静。”
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管他呢,下月初一秘境开启,咱们也去凑凑热闹。说不定啊,能看到一场好戏。”
“没错,孙昊天要是死在秘境里,那才叫有趣呢,哈哈哈!”
笑声未落,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道身影逆光而立,身姿挺拔,黑衣如墨,正是孙昊天。他目光平淡地扫过屋内几人,最后落在刘琨脸上。
“刘公子似乎对我的事,很感兴趣?”
刘琨笑容一僵,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强笑道:“孙……孙三少说笑了,我们只是闲聊,闲聊。”
“闲聊?”孙昊天迈步走入,随手拿起桌上一只空酒杯,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精瓷酒杯化为齑粉,从他指缝簌簌落下。
满室死寂。
孙昊天抬手,拍了拍刘琨的肩膀,动作很轻,刘琨却觉得肩膀仿佛被铁钳捏住,骨头都在呻吟。
“有些戏,看了要付出代价的。”孙昊天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回去告诉你父亲,镇国公府还没倒。赵坤的手伸得太长,当心……被剁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没看其他人一眼。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刘琨才瘫软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他刚才用的,是淬体七重以上的力量!”一个公子哥颤声道。
“孙昊天不是淬体三重吗?这才几天?!”
没人能回答。
孙昊天走出醉仙楼,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对面,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帘子掀开一角,露出一双深沉的眼睛,遥遥望了他一眼,随即帘子落下,马车驶入人群。
孙昊天似有所觉,回望那个方向,只看到熙攘人流。
但他胸前的开天斧玉佩,微微发烫。
是警告,也是兴奋。
山雨欲来,而潜龙,已露锋芒。
二十七日后,焚天秘境。
那里将是棋盘,而他,要做执棋人,更要做了断恩怨的……斩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