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林辰专注的操作中慢慢流逝,整整一个小时过后。
林辰抬手剪断最后一根缝合线,将两贴厚实的黑玉断续膏分别敷在伤者手掌的背侧与掌侧。
又用透气的医用纱布将伤者的手掌仔细包裹好,做了固定处理。
好了,安排人把伤者送进观察室,输液做抗炎治疗。
每隔十天过来换一次药,只要后续护理得当,过几个月他就能恢复基本的抓握功能。
就能重新回到岗位上工作了。
林辰说完,脱下身上沾满血污的白大褂,走出了治疗室的大门。
他站在门口,深深吐出了一口积攒已久的浊气。
紧接着,万书记便快步跟了上来,两人一同朝着厂长办公室走去。
小林,这儿就咱们两个人,没有外人,你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
对于这只手,你究竟有几成把握能治好?
昨天娄董事临走前还特意嘱托我,让我多关照你。
你要是觉得没有十足的把握,咱们现在上报厂里,申请专家会诊还来得及。
林辰听出了万书记话语中的善意提醒,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压力。
但他更清楚,这样千载难逢的立威机会,自己绝不能轻易放过。
于是,他迎着万书记审视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沉声开口。
万书记,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林辰从来都不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
这么说吧,我跟爷爷这十几年来,一直深受娄家的恩惠与照顾。
所以我才遵照爷爷的临终遗愿,甘愿留在轧钢厂这个小地方回报娄家的恩情。
如今轧钢厂已经归为人民公有,性质虽然变了,但我回报社会的初心从来没有变。
我更应当竭尽全力,在这个医务岗位上踏踏实实为人民服务。
万书记听完林辰的这番剖白,见他神情坦荡,目光坚毅而从容。
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不再像之前那般惴惴不安。
毕竟,只要几天后伤者的手部没有出现红肿感染的情况,也没有被迫截肢。
这起事故就算是彻底稳住了大局,不会再有更大的风波。
好,好!果然是有魄力的年轻人!
走,跟我一块儿去厂里的小餐厅吃口饭,垫垫肚子。
唉,现在厂里大食堂那边的情况你也知道,别说炒菜了,就连刷锅水都快见不着了。
两人一边聊着厂里近期的近况,一边朝着那个只对厂部干部开放的小餐厅走去。
席间,林辰又将万书记此前颇为好奇的,关于自己与娄家之间的那段渊源。
仔仔细细、原原本本地向万书记讲述了一遍。
万书记这才恍然大悟,彻底理清了其中的头绪,不禁点着头感叹道。
原来如此,你爷爷当年救了娄老爷子一命,那可是天大的恩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