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早上就只啃了半个硬邦邦、冷冰冰的白面包子,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直叫,此刻看到满桌的饭菜,自然是忍不住大快朵颐。
贾张氏就坐在秦淮茹旁边,瞧着她下手那么狠,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菜,心里一阵膈应,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反正最近这段时间,得罪过她的人本就不少,她心里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气,这会儿看谁都觉得碍眼,心里堵得慌,尤其看秦淮茹这般“能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喜宴渐渐临近尾声,桌上的饭菜也被大伙儿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残羹剩饭和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这时,王新亮的媳妇凑过来看向秦淮茹,笑着问道:“淮茹,你面前这点儿菜汤,还有剩下的几口菜,你还要不要了?要是不要,我就端走了。”
秦淮茹摇了摇头,也笑着回应:“王嫂子,我不要了,你要是稀罕,就赶紧端回家去吧,别浪费了。”
王新亮的媳妇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欢喜的笑容,嘿嘿笑了两声,毫不客气地拿起碗,把秦淮茹面前剩下的菜汤,连带着几口残菜全都舀了进去,小心翼翼地端着收好,生怕洒出来一滴。
其实林辰早上临出门前,就特意嘱咐过秦淮茹,今天来赴席,夹菜尽管放开手脚,不用拘谨,只管吃饱喝足就好。
但那种打包剩菜汤水的举动,就尽量别做了,太过小家子气,也太跌份,免得被院里的人看笑话,丢了林家的脸面。
杨氏让阎解成,把提前打包好的、摆得还相对整齐的剩菜,先送回婆家,给家里人也尝尝鲜,随后,她转头朝着秦淮茹招手招呼道:“淮茹,咱们一起去何家大门口守着吧!”
“你看屋里那帮老爷们儿,喝得正尽兴呢,一会儿肯定得喝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到时候能不能自己走回家,都还两说呢,咱们去守着点,也好有个照应。”
秦淮茹也确实担心自家男人林辰喝醉了出洋相,虽说林辰之前总跟她自称,自己能喝三五斤不醉,酒量好得很,但她压根就不信。
在她看来,林辰那不过是在她面前吹牛皮、壮胆罢了,天底下哪有人真的能喝那么多酒还不醉的。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都小心翼翼地朝着何家大门口挪步,脚下的动作放得慢了许多。
杨氏是刚怀上身孕没多久,身子还很虚弱,本就需要静养,不能太过劳累,也不能做太大的动作;而秦淮茹,昨晚才经历了一番情浓意切的温存,身子骨到现在还觉得酸软不适,浑身提不起力气。
这时候,院子里吃饭的妇女和小孩,基本上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各家各户的人,都在忙着收拾自家带来的桌椅板凳,清理桌上的残羹剩饭,整个四合院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没过多久,几个相熟的妇人,也纷纷聚拢到了何家大门口,陪着杨氏和秦淮茹一起等候,而院里那几个有头有脸的爷们儿,依旧还在正房里喝酒聊天,半点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高氏从屋里走出来,看到门口聚着几个妇人,又瞧着她们都站在那里,便连忙喊来小雨水,又搬了几个长条凳出来,热情地招呼道:“大伙儿快坐下歇歇脚,站着多累啊,都别跟我客气。”
其中一个妇人坐下后,笑着对高氏说道:“嫂子,往后有了东旭和马兰这小两口,给您二老养老送终,您和师父就再也不用发愁晚景凄凉、没人照顾了,这可真是件天大的好事啊!”。。
高氏的脸上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轻轻摇了摇头,倒也没觉得这话有半分冒犯——毕竟,她们做了这么多年的老街坊,彼此之间早就熟稔得不能再熟,各家各户的难处与光景,谁的心里都揣着一本明明白白的账。
“唉,这也是实在没辙的笨法子,纯属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高氏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裹着化不开的无奈,“哪像你们几位这般有福气,要么有儿子绕膝承欢,要么有贴心的小棉袄闺女疼着护着。”
“我和你师父这辈子,没儿没女,无依无靠,不然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竟要靠着给人认干儿子,才能指望老来有人养老送终啊。”
秦淮茹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她们说话,嘴唇抿得紧紧的,半句话也不插,就那样端坐着,可心底里却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盘算得明明白白。
她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得给林辰多生几个孩子才行,生得越多越好。
林家开枝散叶的这杆大旗,这份沉甸甸的重任,必须由她来扛起来,绝不能落在旁人的手里。
下一次,不管用什么法子,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必须把林辰的根牢牢种在自己身上,再也不能有半分错过。
几位妇人都吃得酒足饭饱,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何家门口的长条凳上,你一言我一语的,热热闹闹地唠着家常,说着各家的烦心事,聊着各自的小欢喜,院中的气氛格外融洽。
而贾张氏,自始至终也没闲着,她贼兮兮地四下张望了一番,趁着没人留意她的空档,又摆出那副贼眉鼠眼、鬼鬼祟祟的模样,一溜烟溜回了何家的厨房。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会儿正是帮忙干活的街坊们回去吃饭歇脚的功夫,厨房里定然没人看管,她得赶紧去瞧瞧,灶台上还有没有剩下的菜边角料,或是没吃完的肉菜,能偷偷摸走一点解解嘴馋。
贾张氏一边在厨房里翻箱倒柜地找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易中海这只老狐狸,实在是太精明了,居然敢当着全院人的面,把养老的事定得死死的,硬生生断了我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