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既然林同志找你，我就先进去了。”
“再晚一会儿迟到，师傅又该骂人了……”
白氏朝儿子摆摆手，示意他先进去。
“小林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可是我们酒楼的老主顾、大客户，有事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白婶，我听酒楼里的人说，您打算回保定老家了，是吗？”
白氏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是有这个打算，我儿子在四九城一直没个正式工作。”
“我们娘俩在这儿打杂，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就想回老家找份稳定的活儿。”
林阳环视四周，见附近没有旁人。
“白婶，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您说这件事。”
“如果我能给您儿子安排一份正式工作，你们还打算回保定吗？”
白氏一下子愣住了。
虽说林阳每次来打包饭菜，都是她和儿子帮忙装食盒。
可也只是见过几面，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他怎么会突然要给自己儿子安排正式工作？
……
白氏也不是糊涂人，从林阳每次打包的饭菜就能看出，这人非同一般。
不然这年头，谁能经常一桌一桌地订酒席……
“林同志，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娘俩？”
“能留在四九城当然是好，可我们没什么能回报你的啊！”
林阳心中暗想，只要你们肯留下，就是最好的回报——只是这话不能明说。
“白婶，您最近是不是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位名叫何大清的厨子？”
何大清以前就在这鸿滨楼当厨师，楼里的人他大多都熟悉。
巧合的是，白氏又正在这儿打杂，两人经人牵线，相识起来再容易不过。
“是有这么回事儿，让林同志见笑了。”
“我一个寡妇，实在是没有办法。”
“只靠我一个人，儿子将来恐怕连媳妇都讨不上，所以……我也是走投无路了。”
林阳见白氏没有遮遮掩掩，也不刻意隐瞒，心里便有了底。
这个年代，一个寡妇独自拉扯儿子过日子，谈何容易。
寡妇找个伴儿搭伙过日子、互相扶持，再平常不过，这样的事随处可见。
“白婶您放心，我不是来拆散您这段好姻缘的。”
“相反，我是来帮您的……”
“我可以直接安排您儿子到轧钢厂二食堂上班，先从临时工做起。”
“您也能顺顺利利地嫁进四九城。”
“将来您儿子和您的户口，都能迁过来。”
“白婶，您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样？”
白氏当然想留在四九城，在这里扎根。
当年她来到四九城，不就是为了能留下来吗！
更关键的是，鸿滨楼马上就要捐献出去，她和儿子在四九城就没了谋生的门路。
“林同志，您还没说，为什么要帮我们娘儿俩。”
“还是说，需要我做些什么才行？”
“不然我一介妇道人家，心里实在不踏实。”
林阳站在白氏的角度想了想。
即便是自己，突然被一个不熟的人这样帮助，心里也会发怵——更何况她只是个普通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