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风卷起落叶。
陈浩南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内心有些失落。
而山鸡在一旁疑惑的问：“南哥……？你没事吧？”
陈浩南从烟盒中又掏出一根烟来，啪嗒——点燃。
吸了一口：“没事，兄弟们今天还有正事要忙。”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把兄弟们把货带过来。”
“先休息一下，等中午人少了，再去统一交货，给阿豹他们。”
“好的南哥！”山鸡立刻精神起来：“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说着，就往街角跑去。
那里有个绿色的电话亭。
这个年代，手机才刚刚兴起。
基本来说，贵，非常贵！
不仅仅是手机贵，电话费也贵。
基本上都是大佬的标配。
山鸡等小弟，寻常办事还得靠街角的电话亭传信。
……
而那边。
小结巴开上那辆银灰色的玛莎拉蒂。
净水器就静静地放在副驾驶上。
很快，到了西贡。
将车子给处理掉了。
拿着两万港币，小结巴抱着净水器缓缓的走到公交站。
一辆玛莎拉蒂才赚了两万块钱。
任谁看见都得说一声黑。
但，市场就是这样。
那边的黑市本来砍价就狠。
尤其是这种赃车，买家要承担风险，肯定往死里砍价。
小结巴只是个小太妹，又不是专业的车贩子。
能拿到两万块钱就算不错了。
“吱呀”一声。
一辆老式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停在面前。
她低头收了收被风吹乱的头发，踏上台阶。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把净水器放在腿上。
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包装盒。
车窗外，沿途的风景一直在变化。
从一开始的大楼林立，
过了隧道后。
成片的农田铺开。
再往前，白墙黑瓦的农舍零星的散落。
过了两个多小时。
公交车终于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她抱着就净水器跳下车。
泥土的腥气和柴火的味道扑面而来。
顺着熟悉的田埂往坡上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了外婆家的青砖瓦房。
烟囱里还在冒着袅袅炊烟。
“外婆！！”她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声。
脚步也加快了一些。
青砖瓦房内，一个银发阿婆，佝偻着腰，听见声音后有些疑惑的推开了门。
但下一秒，看见来人后，皱巴巴的脸上洋溢起笑容。
“孙女回来啦！”
小结巴跨进青砖瓦房，锅内的烟火气息裹着菜香扑面而来。
外婆拄着拐杖迎上来，枯瘦的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阿细可算是回来啦，路上累坏了吧？”
“快坐，外婆给你倒一碗水解渴。”
说着就颤颤巍巍的走向墙角的那个铝水壶。
水壶边缘早就被磨得发亮了。
看着那熟悉的水垢，小结巴突然想到了自己怀里的净水器。
赶紧拉住外婆：“外婆，别用那个了。”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她把包装盒往桌上一放，拆开包装。
金属外壳的净水器泛着干净的光。
外婆凑过来满是稀奇，手指碰了碰：“这是……？”
“是净水器！”小结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这种帮助家人的感觉，比卖掉一辆豪车时候还要开心。
她一边说，一边接好水管。
按下开关的瞬间。
清澈的水流“滴答，滴答”落在陶瓷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