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赵国昌,脸上毫无惊讶,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他拿起手机拨通陈天赐的电话,语气平静地问:“天赐,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陈天赐沉稳有力的声音:“赵省长,目标已在汉东国际机场国际出发大厅成功控制!他化了妆,准备乘坐最早一班飞往美国的航班出逃!”
“好,干得漂亮。”赵国昌赞许一句,放下电话对众人说:“各位,丁义珍已在京州机场落网,是京州市和田区公安局的陈天赐带队抓获的。”
这个消息再次让会议室陷入寂静。李达康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脸色有些难看——刚才拍桌子呵斥,不过是做个姿态。
实际上,对他而言,丁义珍逃跑远比被抓要好。丁义珍主管光明峰项目,他一被抓,不知多少投资商会闻风而逃。
高育良镜片后的目光再次投向赵国昌,带着深深的审视。这位赵省长心思缜密、手段高明,竟然还留了这一手——提前安排了京州市公安局的人?是不信任祁同伟,还是……
季昌明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陈海则又惊又喜。
赵国昌没理会众人各异的反应,再次拿起手机拨通祁同伟的电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祁厅长,不用找了。丁义珍已在机场被陈天赐控制,你安排人手去机场办理交接,看好人,押回指定地点。”
电话那头的祁同伟听到这个消息,如遭晴天霹雳,瞬间脸色惨白,握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勉强回应:“是,是,赵省长,我……我马上安排。”
挂掉电话,一股刺骨寒意顺着祁同伟的脚掌直窜头顶。
糟了!丁义珍没能成功出逃!
他魂不守舍地吩咐下属去机场办理交接,自己则心神不宁地驾车返回省公安厅。
一进办公室,他便反锁房门,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丁义珍知晓他太多隐秘!
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大多由丁义珍一手操办,不乏利益输送的勾当。一旦丁义珍全盘招供,别说副省长的职位保不住,他恐怕当场就得身陷囹圄。
必须想个对策!绝不能让丁义珍开口!
他如困兽般在办公室焦躁踱了几圈,最终还是驱车赶往高育良的住所。
此时的高育良似乎也未安睡,书房依旧亮着灯。
对于祁同伟深夜再度登门,他毫无意外。
“老师!现在该怎么办?”祁同伟刚进门便急切开口,满脸惶恐。
“丁义珍很快就要被押送到省公安厅了。”
高育良端坐书桌后,手中仍捧着那本《明实录》,神情看似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冷冽。
“我早告诫过你,行事务必谨慎,要干净利落!赵国昌不同于赵立春,更不是李达康,他心思缜密、洞察力极强!你那些小动作,以为能瞒过他的眼睛?”
“那……那眼下该如何是好?老师,要是丁义珍开口,我……我就彻底完了!”祁同伟的语气近乎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