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高育良布置雅致的书房里茶香弥漫,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老师,丁义珍一死,虽暂时平息了风波,但侯亮平那边……”祁同伟终究按捺不住,再次来到高育良家中请教。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高育良慢条斯理地清洗着茶具,语气平淡:“侯亮平是最高检反贪部门核心骨干,能力出众、性子急躁。他盯上的案子,绝不会轻易放手。
赵德汉的指证,还有那个笔记本,都是确凿证据。丁义珍死了,案子名义上了结,但疑问仍在。他肯定会顺着现有线索继续追查。”
“那该怎么办?他会不会查到……”祁同伟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眼神满是惶恐。
高育良抬眼瞥了他一下,目光锐利:“查到什么?同伟,你要记住,丁义珍是因害怕罪行暴露而自杀,这是组织定论。他一死,很多事情便死无对证。只要你自己行得端、坐得正,又有什么好怕的?”
祁同伟心中暗自苦笑,他哪里算得上行得端、坐得正?但表面上只能恭敬回应:“是,老师说得对。”
“不过。”高育良话锋一转,语气意味深长。
“亮平毕竟是我的学生,他的能力我清楚,也十分欣赏。汉东的反腐败工作,正需要他这样敢闯敢拼的人。但办案既要讲证据,也要讲政治、顾全大局。
陈海经历了这次的事,应该会变得更成熟。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亮平打个电话,了解案件进展,也关心一下我这个老学生的近况。”
祁同伟立刻明白了高育良的用意。高育良打算亲自出面,一方面安抚甚至敲打侯亮平,另一方面,也是想将案件后续发展尽可能纳入自己的掌控。
借助师生情谊与政法委书记的身份,进行软性管控与引导。
北京,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
侯亮平看着手中那份关于丁义珍自杀的通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怒声道:“可恶!这哪里是自杀,分明是杀人灭口!”
紧接着,陈海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满是懊恼与疲惫:“猴子,对不起……我……”
“陈海,这不是你的错。”侯亮平打断他的话,强行压制住怒火。
“是有些人太过狡猾,也太过肆无忌惮!丁义珍一死,赵德汉这条线索算是暂时中断了。”
“是啊,笔记本上记录的行贿事实,因为丁义珍的死,没办法再深挖其背后的利益网络了。”陈海叹息着说。
“立刻彻查资金往来!”侯亮平语气坚定,毫无迟疑。
“全面排查丁义珍本人、亲属及所有关联人员的境内外账户,一处都不能遗漏!
他负责的光明峰项目涉及数百亿投资,其中难保没有猫腻。丁义珍之死,恰恰印证其背后藏着更深黑幕,这案子绝不能就此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