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李书记!”张树立与孙连城齐声回应。
“你们先出去,即刻落实!”李达康摆了摆手,身心俱疲地靠向椅背。
二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林城市某农业示范园区内。
沙瑞金头戴草帽、身着简约夹克,漫步田埂,与当地村干部、农户亲切交流,详细询问特色农业的发展现状与面临的难题。
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紧随其后,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关键信息。
但沙瑞金的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京州传来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压在他心头。
丁义珍死了。
在从机场押往省公安厅的途中,他突发心脏病,经全力抢救,最终未能挽回性命。
初步调查结论为畏罪自杀,可沙瑞金压根不信。
这分明是明目张胆的灭口!是有人在向他这位刚上任的省委书记示威!更是在公然挑战汉东省委的权威!
调研间隙,沙瑞金走到僻静处,田国富心领神会地跟了过来。
“国富同志,你怎么看这件事?”沙瑞金望着眼前长势旺盛的稻田,声音低沉而有力。
田国富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凝重:“沙书记,丁义珍的死太过可疑,时间点也蹊跷。这背后肯定有一张无形的网在操控,他们怕丁义珍泄露更多内幕。我们的对手,不仅实力雄厚,气焰还十分嚣张。”
沙瑞金重重冷哼一声,脸色铁青。
“上面派赵国昌同志过来,用意很明显,就是觉得汉东经济工作推进太慢,对我这一个月的调研摸底并不满意。”
“结果现在倒好,又冒出这么一桩重大贪腐案,主犯还在管控期间‘被自杀’,我该怎么向上级、向老领导交代?”
提及老领导,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
他的岳父虽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但正因为如此,他更需凭借实打实的政绩证明自己,而非依赖裙带关系。
田国富沉默片刻,小心翼翼道:“沙书记,当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打开工作局面。我们必须拿出明确态度和有力行动。”
沙瑞金眼神闪烁,陷入沉思。
他何尝不知需立刻行动?
可他是空降而来,在汉东根基未稳,原本打算深入调研摸清实情后,再稳扎稳打推进各项工作。
但如今,上级不会给太多时间,对手也不会给他从容布局的机会。
沙瑞金转过身,最后望了一眼这片充满希望的田野,暗自思忖:“不能再这般慢条斯理了。赵国昌已率先出招,我也该拿出真本事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