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太阳西斜，阳光透过窗台落到郑朝阳身上，却驱不散他脸上的凝重。
他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几个小时的审讯下来，结果竟毫无进展。
无论是路人举报，还是易中海和王主任的供词印证，仿佛所有人都不知道聋老太太是敌特。
除了那罐子里无法识别的纸灰，毫无其他任何线索。
哪怕他对聋老太太用了些手段，但结果还是毫无意义的哭喊和否认。
干了二十年，他还头一回遇到这么棘手古怪的案子。
此时，正在轧钢厂上交物资的王承旭压根想不到，自己一番操作，竟将郑朝阳难住了！
“局长，现在怎么办？”众精英看向郑朝阳，小心翼翼道，气氛沉闷。
谁也没料到是这么个结果！
“怎么办？”郑朝阳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眼神重新燃起光芒：
“大家不用灰心，就算这聋老太太不是敌特，也是个隐藏在群众中作威作福的祸害。我们将其揪出来，本身就是一件大好事。”
扫了眼大杂院：“不这线索不能轻易断了，既然找不到，那我们引蛇出洞！”
“都准备一下，收队！先把人带回去严加审问！这两天大家辛苦点，在附近盯梢，只要有同伙，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一听这话，众人立马精神一振。
都这个年月，敌特早就筛了一遍又一遍，没成果才是常态。能抓到个作威作福的坏分子已经算是不错的功劳。
他们亲眼见过聋老太太作威作福的场面，联合街道办主任，竟敢自称老祖宗。
还有人傻乎乎跑来下跪，其嚣张可见一斑。
“来来来，忙活半天都饿了吧？”郑朝阳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咧嘴一笑，拆了盒点心：“这些点心大家都尝尝！”
“好嘞！局长万岁！”一听有吃的，众人激动的嗷嗷叫。
“嗯！真好吃！”郑朝阳边吃边聊：
“我想起我还是小警察的时候，死党忽悠我去偷局长饺子吃，我们一人打报告，一个偷吃，那味道，真是绝了！”
“如今生活条件好了，吃饺子都吃不出那味道！”
听着这些糗事，众人哈哈大笑，气氛活跃，完全没有刚才受挫的郁闷。
将米面油粮搬走，押着聋老太太，王主任和易中海上车。
有人想起一事：“还有轧钢厂厂长杨文……”
郑朝阳抬手打断：“这个我会亲自向领导汇报的，他和嫌疑人是亲戚关系，是跑不了的！”
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聋老太太。
听到这话，聋老太太眼里最后一丝光也彻底消失不见。本来她还抱有一丝幻想，杨文是轧钢厂厂长，会想办法救她，现在看来，恐怕杨文也跑不了。
一网打尽。
感受着手铐的冰冷，她眼眶发红，悲从心来：早上的时候还在享受着人生巅峰，仿佛人生到达了高潮，结果……下午她成了嫌疑犯，被当众押出去，颜面丢失，前途未卜。